，公司景氣也一般，還惦記著孩子，這個人情，你得認。”
周寒川忽然笑了下。
“爸，周明軒在**一口氣開了三家店，開著奔馳住大平層，您說他生意差？”
“那都是看著體面！”
周建國急著辯。
“現(xiàn)在做買賣多難，你又不清楚！他壓力大得很！”
“所以呢？”
周寒川問。
“就因為他給我女兒包六百塊，我就該感恩戴德？”
“你——”
周建國被噎住。
過了幾秒，他聲音壓了下去。
“周寒川，你是不是總覺得，這十年你受了天大委屈？”
“是不是覺得，爸對不住你？”
“是不是還惦記那三百萬的事？”
周寒川沒作聲。
“我跟你說清楚！”
周建國突然拔高了嗓門。
“那筆錢，我一分都不會分給你！”
“明軒才是我親兒子！你算哪根蔥！”
“十年前我這樣說，現(xiàn)在還是這個話！”
“你要是今天不來拿這個紅包，不給你弟道個謝，以后別再叫我爸！”
電話那邊傳來王姨在旁邊勸的動靜。
“老周，你別激動……”
“我怎么就激動了？”
周建國沖她吼。
“我把他拉扯這么大，他跟我冷著臉冷了十年！現(xiàn)在明軒還想著他女兒，他倒端起架子來了！”
“周寒川！”
他對著手機吼。
“今天中午，你給我回來一趟！”
“當(dāng)著全家的面，給你弟鞠個躬，說聲謝謝！”
“要不然，這輩子別再踏進這門！”
周寒川站在窗前，手機攥在手里。
陽光落在他臉上，亮得刺眼。
他記起十年前那個下雨的夜里。
記起訂婚酒席上的那場難堪。
記起這十年里，每次伸手要錢時那副理直氣壯。
記起女兒剛出生時，那只裝著五十塊的紅包。
記起妻子哭得眼睛通紅。
記起自己無數(shù)次熬夜干活，只想多賺點錢讓家里輕松點。
然后他聽見自己開口。
“爸?！?br>聲音很穩(wěn)。
“十年了，您一點沒變。”
“十年前您說，明軒沒媽，可憐，那三百萬都給他?！?br>“我說行，我搬出去。”
“這十年里，您要我出錢，要我出力，要我陪著撐場面?！?br>“我也說行，我給。”
“現(xiàn)在，明軒給我女兒包了六百塊，您叫我感恩。”
周寒川停了停。
他看著窗外刺眼的日光，看著那些亂跑的孩子。
然后慢慢說。
“可爸，您是不是忘了……”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冷意。
“當(dāng)年我媽是怎么死的？”
電話那邊，周建國的呼吸一下子頓住。
04
電話那頭，一時間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像被人掐住了喉嚨，窒悶又壓抑。
周寒川把手機拿遠了點，走回餐桌，給念念把雞蛋切成小塊。
“爸爸，你剛剛在和誰吵架啊？”
小姑娘一雙眼睛烏黑透亮，眨巴著看他。
“沒有吵架。”他把雞蛋撥到她面前，“是外公打電話過來，問你有沒有好好吃早飯?！?br>“哦。”念念若有所思地點頭，“那我多吃一點，讓外公放心?！?br>她低下頭，大口大口吃起來，嘴邊沾了一圈蛋黃。
周寒川看著，嘴角勉強勾了一下，卻沒笑出來。
手機屏幕還亮著，通話沒有掛斷，里面?zhèn)鱽韷旱偷臓幊陈暋?br>“你說話注意點！”王姨壓著嗓子，“寒川能聽見。”
“聽見就聽見！”周建國還在吼，“我就這句話，他要是不回來，以后別想再進門！”
周寒川按下免提，把手機扣在餐桌上。
“爸。”他平靜地開口。
那邊聲音立刻止住。
“你要真想斷，就現(xiàn)在。”他語氣不高不低，“把話說死一點，免得以后反悔?！?br>念念抬頭看他，嘴里還叼著半塊雞蛋。
“爸爸，誰要斷?。俊?br>“吃你的。”周寒川摸了摸她的頭。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王姨先出聲，帶著點慌亂的笑意。
“哎呀，寒川，**就一時嘴快，哪有真要斷的意思?！?br>“誰嘴快了？”周建國不服，“我說的是實話！”
“你閉嘴?！蓖跻虊旱酶?，“你再亂講我今天就收拾東西回娘家?！?br>那邊像是摔了什么東西，砰的一聲。
周寒川沒出聲，安安靜靜聽了一會。
“爸?！彼f，“你還記得，我媽走那天的事嗎？”
“你提她干嘛？”周建國像被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