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住進了老祖屋。
親戚攔著我，說這屋子不干凈，我說我不信這個。
當晚鋪開被褥，鎖好門，閉眼睡了。
深夜不知幾點，枕邊忽然有了聲音。
是呼吸聲，又沉又重，就貼著我的耳廓。
我猛地坐起來開燈。
檢查了一圈，門窗依然鎖好的，可屋里空無一人。
01
我叫許棠，剛剛離婚。
**顧城和他的母親劉金鳳，把我趕出了那個我住了五年的家。
他們說，房子是顧家的婚前財產(chǎn)，我凈身出戶，是理所應(yīng)當。
我沒有地方去。
唯一的去處，是我父母留下的這棟老祖屋。
它在城郊，已經(jīng)十幾年沒人住了。
親戚們都勸我。
說這屋子地段不好，又舊又破，關(guān)鍵是，不干凈。
我問怎么不干凈。
他們支支吾吾，只說晚上會聽見不該有的聲音。
我說我不信這個。
拖著唯一的行李箱，我拿鑰匙打開了那扇布滿灰塵的木門。
一股陳舊木料和灰塵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陽光從門口照進去，能看見空氣里飛舞的塵埃。
我花了一個下午，把一樓最南邊那間臥室打掃了出來。
至少，今晚有個能睡覺的地方。
天色很快暗了下去。
老屋的電閘還能用，我拉了上去，一盞昏黃的燈泡亮了起來。
光線很暗，把屋子里的影子照得奇形怪狀。
我煮了碗泡面，算是搬進新家的第一頓飯。
夜很靜。
這里不像市區(qū)，聽不到車水馬龍，只有窗外偶爾幾聲蟲鳴。
這種寂靜，讓人心里有點發(fā)慌。
我檢查了一遍門窗。
老式的木門，我用一根很粗的木棍從里面死死抵住。
窗戶的插銷也都插好了，銹得很死，感覺從外面根本打不開。
做完這一切，我才稍微安心了些。
被褥是下午剛曬過的，有陽光的味道。
我躺在床上，用手機看了一會兒小說。
眼皮越來越沉。
到了十一點多，我關(guān)掉手機，關(guān)了燈。
黑暗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我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睡著。
或許是太累了，沒過多久，我就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
深夜。
不知道具體是幾點。
我睡得正熟，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很輕微的，一種壓迫感。
好像有什么東西，離我很近。
緊接著，一個聲音出現(xiàn)了。
它就響在我的枕邊。
貼著我的耳朵。
是呼吸聲。
一個男人的呼吸聲。
又沉，又重。
帶著一種濁氣，一下，一下，吹在我的耳廓上。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頭發(fā)一根根全炸了起來。
我猛地睜開眼，從床上一躍而起。
整個動作快到我自己都沒反應(yīng)過來。
我沖到墻邊，摸索著按下了電燈開關(guān)。
昏黃的燈光再次亮起。
我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我驚恐地望向那張床。
床上空空如也。
床邊，也空無一人。
整個房間里，除了我急促的喘息聲，再沒有任何聲音。
屋內(nèi)，一片死寂。
02
燈亮著。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衣柜。
桌子底下。
還有那張我剛剛躺過的老式木床。
什么都沒有。
我剛才聽到的呼吸聲，清晰得就像有人趴在我耳邊。
那絕對不是幻覺。
我壯著膽子，慢慢從墻邊挪開。
拿起桌上一個沉重的瓷杯，緊緊攥在手里。
這是我唯一的武器。
我先走到門邊。
那根抵著門的粗木棍，還好好地待在原位，沒有絲毫移動的痕跡。
門，是鎖死的。
我又走到窗邊。
生銹的插銷依然牢牢地插在凹槽里。
窗戶，也是鎖死的。
一個門窗緊鎖的房間，怎么會憑空多出一個男人的呼吸聲？
我無法理解。
冷汗順著我的額頭滑落。
我不敢關(guān)燈。
就這么開著燈，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一直坐到了天亮。
一夜無眠。
當?shù)谝豢|晨光從窗戶縫隙里擠進來時，我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陽光驅(qū)散了黑暗，也驅(qū)散了大部分的恐懼。
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我決定再仔細檢查一遍這個房間。
我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說。
如果昨晚真的有人進來過，一定會留下痕跡。
我跪在地上，幾乎是寸寸檢視著地面。
床底下積了厚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