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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時候給周偉做過擔(dān)保？我沒簽過字！”
“對！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媽也尖叫起來。
“周偉是找過我們家擔(dān)保，
但是我們找的是我兒子，
我兒子他沒同意??！”
她說著，還指了指我。
三個銀行職員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王經(jīng)理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是一份合同的復(fù)印件。
他將合同翻到最后一頁，遞到我爸面前。
“周先生，您自己看?！?br>“這是當(dāng)初簽訂的擔(dān)保合同?！?br>“擔(dān)保人簽名處，是您的親筆簽名和紅手印。”
“我們核對過筆跡，
也比對過您留在銀行系統(tǒng)里的***信息，完全一致?！?br>我爸顫抖著手，接過那份合同。
我也湊了過去。
****，清清楚楚。
擔(dān)保人那一欄，“周正國”三個字龍飛鳳舞，
是我爸再熟悉不過的筆跡。
名字旁邊，那個鮮紅的指印，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爸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媽還在一邊不死心地叫著。
“假的！這肯定是假的！”
“周偉那個小***，他偽造簽名！”
王經(jīng)理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女士，我們有理由相信，這份簽名的真實性?！?br>“而且，我們這里還有一份視頻資料?！?br>他說著，示意身后一個年輕的職員。
那個職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diǎn)開了一個視頻。
視頻的場景，是在一個銀行的VIP室里。
堂哥周偉滿面春風(fēng)地坐在桌子一側(cè)。
而他的對面，赫然是我爸周正國。
視頻里，銀行的工作人員正在講解著擔(dān)保合同的風(fēng)險。
我爸一邊聽，一邊不住地點(diǎn)頭。
最后，他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拿起印泥，按下了手印。
整個過程，清晰無比。
視頻播放完畢。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叫囂聲，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頭，癱軟在沙發(fā)上，眼神空洞。
我爸手里的那份合同復(fù)印件，飄飄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二十歲，
身體晃了晃，靠著墻才勉強(qiáng)站住。
而我，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終于明白了。
什么叫聲東擊西。
一年半前，那場逼著我簽字的家庭鬧劇。
大伯一家的指責(zé)，我爸**怒罵，親戚們的冷眼。
原來，都只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
一場為了掩蓋真正目的的戲。
他們的目標(biāo)，從來就不是我。
或者說，當(dāng)我這條路走不通時，
他們立刻就啟動了備用計劃。
他們把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我身上，讓我成為眾矢之的。
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由我最親的父親，完成了這致命的一擊。
難怪。
難怪這一年半，我爸媽總是在我耳邊念叨，
說周偉的生意做得多大。
說我當(dāng)初多沒眼光。
原來，他們不是在為我惋惜。
他們是在為自己慶幸。
慶幸自己搭上了周偉這條“發(fā)財”的船。
他們甚至可能在背后嘲笑我的愚蠢和固執(zhí)。
覺得我錯過了一個億。
現(xiàn)在，船翻了。
他們也終于嘗到了自己親手種下的苦果。
王經(jīng)理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先生，趙女士?！?br>“根據(jù)規(guī)定，我們給您三天的時間籌集資金。”
“如果三天后，我們無法看到您的還款誠意，
我們將啟動法律程序?！?br>“屆時，您名下的這套房產(chǎn)，
以及您所有的銀行資產(chǎn)，都將被凍結(jié)、拍賣?！?br>“另外，您二位，也將會被列入失信人員名單。”
說完，他留下一張催收通知單，帶著他的人，禮貌地轉(zhuǎn)身離開。
防盜門“咔嚓”一聲關(guān)上。
也像是一道閘門，徹底隔絕了我們家和外面那個正常的世界。
我爸媽，還僵在原地。
像是兩尊被風(fēng)化了的雕像。
良久。
我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那哭聲，凄厲，絕望。
02
我**哭聲，像一把生銹的鋸子，在客廳里來回拉扯。
她一邊哭，一邊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作孽啊！”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　?br>“老天爺，你怎么不開眼?。　?br>我爸周正國靠著墻，緩緩地滑坐在地上。
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