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婚證上還有打印機的余溫。
林知意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那個紅色的本子，忽然覺得這三年的婚姻就像一場夢。夢醒了，她依然是那個獨自生活的林知意。
"知意。"
身后傳來沈硯之的聲音，冷淡得像在叫一個陌生人。
林知意轉過身。晨光里，沈硯之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五官冷峻。他還是那么好看，好看得讓人心寒。
"有事？"她問。
沈硯之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的東西，今天之內(nèi)搬完。"
林知意攥緊了手里的離婚證，指甲陷進掌心。三年了，她還是看不懂這個男人。結婚三年，他對她始終不冷不熱，連離婚都這么干脆。
"知道了。"她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腦海里炸開
別走，別走，別走……
林知意猛地回頭。
沈硯之依然站在那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能不能再看我一眼？就一眼。
那個聲音又來了。
林知意愣住了。她盯著沈硯之的嘴，那兩片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分明沒有動。
知意，別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聲音帶著顫抖，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
林知意后退一步，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沈硯之皺了皺眉："還有事？"
他的聲音依然冷淡，可那個瘋狂的聲音卻在她腦海里繼續(xù)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害怕……知意，我后悔了，我不該簽字的……
林知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好像……能聽見沈硯之的心聲？
"沒事。"她勉強穩(wěn)住聲音，"我走了。"
她轉身快步離開，幾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沈硯之的聲音沒有再響起，可那個崩潰的心聲卻追著她
知意……林知意……
沒有你，我怎么辦？
林知意坐在出租車上，腦子里亂成一團。
她能聽見沈硯之的心聲？這怎么可能？
她試著去聽司機的心聲，***都聽不見。她又試著去聽路邊行人的，依然是一片寂靜。
只有沈硯之。
只有那個她以為根本不在乎她的男人。
手機突然響了，是閨蜜周周。
"離了？"周周的聲音里滿是小心翼翼。
"離了。"林知意說。
"那你現(xiàn)在在哪？要不要來我家？"
"不用，我回我媽那兒。"林知意頓了頓，"周周，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如果一個人……我是說如果，你能聽見一個人的心聲，但是只有他，這說明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說明什么？說明你喜歡他？"
"不是……"林知意揉了揉太陽穴，"算了，當我沒問。"
掛了電話，她看著窗外的風景發(fā)呆。
沈硯之的心聲還在她腦海里回蕩。
我錯了……
我不該簽字的……
知意……
那個總是對她冷淡疏離的男人，內(nèi)心竟然是這樣的嗎？
林知意忽然覺得，這場離婚，好像沒有她想象的那么簡單。
2
林知意在媽媽家住了三天。
這三天里，她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只能聽見沈硯之的心聲。而且，必須是他在她附近的時候。
她試著總結規(guī)律：距離越近，聲音越清晰；距離超過十米，就什么都聽不見了。
這算什么？離婚附贈的金手指？
**天，她回沈家搬東西。
沈硯之不在，管家?guī)退帐?。她站在臥室里，看著這個住了三年的房間，忽然有些恍惚。
床頭柜上還放著她的水杯，衣柜里還掛著她的睡衣。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樣，仿佛她只是出去度了個假。
她回來了。
那個聲音突然響起。
林知意猛地回頭。
沈硯之站在門口，一身家居服，頭發(fā)還有些濕，像是剛洗完澡。他看著她，表情冷淡："我來拿文件。"
她瘦了。
是不是沒吃好？是不是想我想的？
我在說什么？她怎么可能想我……
林知意差點笑出聲。
她強忍著笑意，故意板著臉："嗯，你拿吧，我收拾我的。"
沈硯之走進書房，林知意繼續(xù)收拾衣服。
她怎么不理我？
是不是還在生氣？
我應該說什么？問她最近過得好嗎？會不會太刻意了？
算了，我還是閉嘴吧，反正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