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的?！?br>“您知道我家什么情況?！?br>“我拿這個自強計劃——”
“我媽在環(huán)衛(wèi)工具間里哭了一晚上?！?br>“您現(xiàn)在讓我放棄？”
“您讓我回家怎么跟我媽說？”
王老師不看我。
他把煙盒收起來。
“知意，老師理解你的心情?！?br>“但是這個事情，沒辦法了?！?br>“你就接受吧?！?br>我沒接受。
我跑出王老師辦公室。
我沖下樓。
我跑到行政樓三樓，教務處。
陳麗華的門關著。
我敲門。
沒人應。
我推門——
里面鎖了。
一個路過的老師說：“陳主任今天請假了?！?br>我掉頭就跑。
跑到一樓，保衛(wèi)處。
“大爺！”
“閨女怎么了？”
“我要調檔案室監(jiān)控！”
大爺搖頭。
“這不是學生能調的啊。”
“要老師開條子?！?br>我愣在那兒。
王建國不會給我開條子。
陳麗華請假了。
我還能找誰？
我站在保衛(wèi)處門口。
腦子一片空白。
這時候。
有個老師從我身后走過。
她停下來。
“許知意？”
我回頭。
是我們年級的教導主任。
李芳華老師。
語文老師。
快退休了。
五十七歲。
***看著我。
“你怎么在這兒？”
“哭過？”
我才發(fā)現(xiàn)，我臉上是濕的。
我什么時候哭的，我都不知道。
“***……”
“跟我來。”
***拉著我的胳膊。
把我?guī)У綐呛竺嬉粋€小會議室。
她關上門。
“說吧?！?br>“怎么回事？”
我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跟她說了一遍。
清華來電。
檔案袋少了一頁。
陳麗華說補做。
我聽到陳麗華打電話說“燒了就行”。
王建國讓我放棄。
我全說了。
說完，我又哭了。
***坐在我對面。
她沒說話。
她一直聽著。
等我哭完，她才開口。
“許知意?！?br>“嗯?！?br>“你今天跟王建國說的話，他有沒有說別的？”
“他說——”
我想了想。
“他說學校會給我補償?！?br>“推薦我參加別的項目?！?br>“或者給我請家教?！?br>***冷笑了一下。
“他推薦誰去清華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你的名額，給誰了？”
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清華自強計劃的名額，只有一個。
我拿不到——
誰拿到了？
***看著我。
“許知意?！?br>“我問你一個問題?！?br>“這個問題，你好好想。”
“嗯?！?br>“你們班，除了你，還有誰成績能跟自強計劃沾邊？”
我想。
“王浩？”
“不，他家庭條件不符合?！?br>“周明？”
“他成績排年級三十名?！?br>我搖頭。
“沒別的人了?！?br>“我們班，符合自強計劃條件的，只有我一個?！?br>“那——”
***看著我。
“你想想，陳麗華最想讓誰考上清華？”
我腦子，一下子空白。
然后——
冰。
徹骨的冰。
“蘇夢？”
***不說話。
“蘇夢？?”
我盯著她。
“可是蘇夢家里條件優(yōu)越啊，她不符合自強計劃……”
“是不符合自強計劃?！?br>***點頭。
“但是她有另一個計劃——”
“清華領軍計劃。”
“領軍計劃不要求家庭條件，只要成績好、有特長。”
“今年學校報上去的領軍計劃名單——”
“蘇夢排第三?！?br>“按規(guī)定，前三可以得到面試資格?！?br>“但是——”
***頓了頓。
“蘇夢這次一模，物理考了72分?！?br>“她報的是理工科?！?br>“72分的物理，清華怎么可能要她？”
“除非——”
“她的一模成績單，被改了?！?br>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
“你的意思是……”
“我的推薦表那頁被偷——”
“是為了讓蘇夢順利走領軍計劃？”
“不，不只是?！?br>***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檔案袋。
她打開。
里面是幾張打印紙。
她把一張遞給我。
“你看?！?br>我接過來。
是一張成績單。
蘇夢的一模成績單。
物理：104分。
我的眼睛瞪大。
“這……這是假的？”
“不，這是學校往清華報的那份?！?br>“電子檔?！?br>“但是——”
***又遞給我一張。
“這是我手里的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