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份文件是從一個外部郵箱發(fā)出去的,收件人不只是我的客戶，還抄送了三家競爭對手。
公司查了系統(tǒng)日志，文件的最后一次下載記錄,來自我的工號。
我沒干過這件事。
但所有證據(jù)都指向我。
公司內(nèi)部調(diào)查了兩周,最后VP韓勇拍板：客戶經(jīng)理蘇晚違反保密協(xié)議，泄露客戶機密數(shù)據(jù)，立即**勞動關(guān)系。
我解釋過。
我說那份文件我確實下載過，但只是為了核對數(shù)據(jù)，下載完之后就**，根本沒有外發(fā)。我說有人盜用了我的工號，或者有人故意栽贓。
沒有人信。
韓勇看著我，用一種很客氣的語氣說：“蘇晚，你是個好苗子，可惜了。這件事公司可以不**你，但你必須走。”
我走了。
走的時候，我把那家公司的所有痕跡從簡歷上抹掉了。
銳創(chuàng)面試我的時候，我說我之前是在一家小工作室做自由策劃。方總沒有深究，因為我的作品集夠硬,提案能力夠強。
五年了，沒有人知道我是被辭退的。
沒有人知道我曾經(jīng)背過“泄露客戶機密”的罪名。
直到趙姐的那個笑容告訴我:有人知道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想了很久，想到了一個人。
韓勇的**,姓趙。
第九章
周一早上，方總把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坐?！?br>我坐下了。
“星海*那個項目，我昨天親自給林總打了電話?！?br>我的后背繃緊了。
“林總說，方案他們確實是認可的。但上次的事讓他對我們公司的態(tài)度產(chǎn)生了懷疑，他需要時間再考慮考慮?！?br>方總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跟他說，上次是我們內(nèi)部管理出了問題，現(xiàn)在已經(jīng)處理了，希望他再給一次機會?！?br>我緊緊地盯著方總。
“他答應了。”
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下周三，你再去一趟星海市。這次我給你批商務艙,酒店住四星以上，所有費用不設(shè)上限?！?br>方總放下茶杯，看著我。
“蘇晚，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不只是你的，也是公司的?！?br>“方總，我一定拿下來。”
“去準備吧。”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方總又開口了。
“蘇晚?！?br>“嗯？”
“趙麗華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她人已經(jīng)走了?！?br>我點了點頭，拉開門。
方總不知道的是，趙麗**走了，但她的話還在。
一整天我都在修改提案，把上次來不及講的部分重新梳理了一遍,增加了三個新的創(chuàng)意方向,準備了兩套備用方案。
下午五點，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蘇晚？”
是趙姐的聲音。
“趙姐?！?br>“喲，還叫我趙姐呢?！彼恼Z氣很輕松，好像是一個老朋友打來的電話，“我都被你搞丟了工作了，你還叫我趙姐？”
“趙姐，這件事——”
“行了，我不是來跟你算賬的?！壁w姐打斷了我，“我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我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我聽說方總給你爭取到了第二次機會？下周三再去星海市？”
她怎么知道的？她上午才被開除,下午就知道了。
“消息靈通吧？”趙姐笑了一聲，“我在這個公司干了十一年，你覺得就因為一紙辭退協(xié)議,我就跟這里斷得干干凈凈了？”
“趙姐，你到底要說什么？”
“我要說的是——”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蘇晚，你以為你的秘密能藏多久？”
我的手指收緊了。
“鼎恒傳播，韓勇，泄露客戶機密?！壁w姐的聲音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挑選過的，“你以為改個簡歷就能把過去抹掉？你在銳創(chuàng)干了五年，沒有一個人知道你是被開除的。如果方總知道了呢？如果你那些同事知道了呢？如果你的客戶知道了呢？”
“趙姐,那件事不是我干的?！?br>“不是你干的？”趙姐的笑聲很短，很干，“鼎恒的調(diào)查報告****，系統(tǒng)日志清清楚楚，你自己簽了離職協(xié)議。蘇晚，到底是不是你干的，重要嗎？”
她說得對。
在這個行業(yè)里，真相從來不重要。
重要的是別人相信什么。
“我不是來威脅你的?！壁w姐說，“我只是提醒你——做人別太絕。我在公司干了十一年，你一句話就讓我卷鋪蓋走人，你覺得我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