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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嘆氣。
最后一個月，矛盾徹底爆發(fā)了。
起因是孫子的一個玩具。
我?guī)е鴮O子在樓下玩，他把一個遙控車給摔壞了。
回家李莉一看，臉當(dāng)場就拉下來了。
“爸，這車八百多！你怎么看的孩子！”
聲音尖利，整個屋子都能聽見。
我小聲說：“我賠，我賠?！?br>“你賠？你拿什么賠？你的錢不是都給我老公‘投資’了？”
她冷笑著。
“住我們家，吃我們家，喝我們家，現(xiàn)在還敗我們家！”
“我們上輩子是欠了你們的嗎？”
話像刀子一樣。
扎得我心口疼。
周強(qiáng)回來了。
我以為他會說句公道話。
他看了看壞掉的車，又看了看他媳婦。
最后看著我。
“爸，要不……你和媽先去小勇那住段時間？”
“莉莉她最近工作壓力大，情緒不好?！?br>我懂了。
這是要趕我們走了。
我看著這個我從小養(yǎng)到大的兒子。
他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那天晚上，老伴哭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李莉把我們的行李箱拖了出來。
放在門口。
“爸，媽，車我叫好了，直接送你們?nèi)サ艿芗??！?br>她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我和老伴，像兩條喪家之犬。
被掃地出門。
02
出租車停在小兒子周勇家樓下。
我付了錢。
司機(jī)幫我們***箱子搬下來。
他看了我們倆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同情。
我和老伴站在原地，抬頭看樓上。
心里五味雜陳。
周勇下來接我們。
他看起來有點不情不愿。
“爸，媽，怎么這么突然就過來了？”
我沒說在大哥家的事。
家丑不可外揚(yáng)。
“你哥家那邊有點事，我們先過來住?！?br>老伴擠出個笑臉。
“小勇，給你添麻煩了?！?br>周勇沒說話，拎起箱子。
“上來吧。”
小兒子家是兩室一廳，比老大家小。
沒有客房。
他和他媳婦王芳芳住主臥，孫女住次臥。
我們倆的住處，是客廳的沙發(fā)。
白天收起來，晚上鋪開。
王芳芳給我們拿了床被子。
“爸，媽，家里地方小，先委屈一下?！?br>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瞟著我們的行李箱。
“大哥也真是的，怎么能讓你們就這么過來了？”
“起碼也得給點生活費(fèi)啊?！?br>一句話，把路堵死了。
我和老伴的退休金卡都在老大那邊。
現(xiàn)在身無分文。
老伴嘆口氣。
“我們不花什么錢，能有口飯吃就行。”
王芳芳笑了笑。
那個笑，讓我心里發(fā)毛。
在小勇家的日子，比在老大家還難。
王芳芳是個會計，精明到骨子里。
家里的每一筆開銷，她都記在賬本上。
我們倆來了，每天的菜錢多了二十。
水電費(fèi)多了三十。
她不說，但每天吃飯的時候，都在那算賬。
“這個月物業(yè)費(fèi)又漲了。”
“孩子報個補(bǔ)習(xí)班，五千沒了?！?br>“日子真難啊?！?br>我和老伴聽著，頭埋在碗里，不敢出聲。
我們睡在客廳。
他們一家人，晚上看電視到十二點。
聲音開得巨大。
我和老伴根本睡不著。
早上五點，他們就要起床。
我又被吵醒。
一個月下來，我瘦了十斤。
老伴的白頭發(fā)，更多了。
我們倆像影子一樣，活在這個家里。
盡量不發(fā)出聲音，盡量不占用空間。
可還是礙眼。
小孫女的零食，我老伴沒忍住吃了一塊。
王芳芳看見了，當(dāng)著我們的面，把剩下的零食全扔進(jìn)了垃圾桶。
“給孩子吃的東西，大人別碰，不衛(wèi)生?！?br>老伴的臉，瞬間就白了。
我拉著她，回到沙發(fā)上坐下。
她抓著我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衛(wèi)國，這過的叫什么日子?！?br>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一輩子的驕傲，都碎了。
為了兩個兒子，我掏空了自己。
現(xiàn)在，卻連一塊餅干的尊嚴(yán)都沒有。
周勇對他媳婦的行為，視而不見。
他甚至覺得，我們是累贅。
那天，他喝了點酒回來。
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我和老伴。
“爸，媽?！?br>他開口了。
“你們來我這，也有一個月了。”
“你看，我們家這情況，也確實不方便。”
我心里一沉。
“你……你想說啥？”
“我跟大哥商量了下?！?br>“你們倆，還是得有自己的去處?！?br>“老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