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我提高了音量，“兩年前甩我的時候，你說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未來?，F(xiàn)在你開著豪車，穿著名牌，成了女強人，跑過來跟我說復合？你覺得我信嗎？還是你覺得我沈舟是個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傻子？”
壓抑了兩年的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突然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我的情緒有些失控。
蘇沁靜靜地看著我，沒有反駁，也沒有生氣。
她的眼神里，反而流露出一絲愧疚和……心疼？
車內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許久，她才再次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
“當年的事，是我不對。”
我愣住了。
我認識的蘇沁，驕傲得像只孔雀，從來不會輕易認錯。
“我跟你道歉?！彼粗业难劬?，一字一頓地說。
我徹底不會了。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蘇沁嗎？
“你……”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沈舟，”她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當年的分手，不是因為你不好，也不是因為你窮?！?br>“那是因為什么？”我追問。
這是困擾了我兩年的心結。
她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原因很復雜，我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但你只要知道，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br>“不能告訴我？”我冷笑一聲，“蘇沁，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什么事都喜歡自己扛著，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說。你覺得這樣的我們，能復合嗎？”
“我……”她似乎被我問住了，一時語塞。
我看著她為難的樣子，心里的火氣也消了大半。
其實我沒那么生氣。
我只是……害怕。
眼前的蘇沁，太陌生了。
她的世界，離我太遙遠了。
我甚至不知道，她一個電話里提到的“溢價百分之十”是多少錢。
可能是我一輩子都賺不到的數(shù)字。
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蘇沁，”我放緩了語氣，“我們都冷靜一下吧。昨晚那張照片，是我手滑發(fā)錯了，我本來是想發(fā)給我朋友的。至于民政局的事，就當是個玩笑，忘了吧?！?br>我說完，感覺心里空落落的。
蘇沁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變得蒼白。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看著我，眼睛里慢慢泛起了一層水霧。
“手滑？”她重復著這兩個字，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對，手滑。”我硬著頭皮說。
“所以，你不是在暗示我，你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什么？”我一臉茫然。
“準備好……回到我身邊?！彼穆曇舻偷孟裎米雍?。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猛地一疼。
這委屈巴巴的表情，才是我熟悉的那個蘇沁。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昨晚，她說“身材練得不錯”。
然后叫我來民政局。
難道……難道她以為，我發(fā)那張腹肌照，是在跟她說：看，我已經把自己變得更強了，我已經有能力保護你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了？
這個腦回路……也太清奇了吧！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眶，一時間哭笑不得。
“蘇沁，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我誤會了？”她像是聽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聲比哭還難聽，“沈舟，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有多高興？”
“我以為，你終于肯主動向我走一步了?！?br>“我以為，我們這兩年的等待，終于要結束了?！?br>“結果你告訴我，是手滑？”
她的眼淚，終于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我徹底慌了。
我最見不得她哭。
“不是，你別哭啊……”我手忙腳亂地想去給她擦眼淚，手伸到一半，又尷尬地收了回來。
“我……”我嘴巴張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能說什么？
說我就是個**，大半夜不睡覺，對著鏡子**，還手滑發(fā)給了前女友？
這也太丟人了。
車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
司機很識趣地降下了前后座之間的隔板。
密閉的空間里，只剩下她壓抑的哭聲。
我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厲害。
“對不起。”我最終只能吐出這三個字。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沈舟，你是不是還怪我？”
我搖了搖頭。
“不怪了。”
早就沒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