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區(qū)，密密麻麻的帳篷和睡袋，人擠人，空氣里彌漫著汗臭和**物的味道。場地中央生著幾堆火，但熱量根本傳不到看臺。
這就是他們說的”包吃包住”？
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迎上來，三十多歲，剃著寸頭，眼神陰鷙。
“我叫趙鐵柱，這里的負責(zé)人?！彼斐鍪?，“聽說你有物資？”
我沒握手：“聽說你們招收異能者？”
他眼神一閃，收回手：“對。異能者待遇從優(yōu)，單獨房間，一天兩頓熱食，配發(fā)武器。條件是服從管理，出任務(wù)時得上。”
“什么任務(wù)？”
“搜物資，打變異獸，偶爾……清理不聽話的人?！?br>他笑，露出一口黃牙。
我明白了。這就是個小型軍閥，用食物和庇護做誘餌，招攬打手，**平民。
“考慮一下?！蔽艺f，“我先做筆交易?！?br>我拿出一盒抗生素——十二支裝，在末日里能換一條命。
趙鐵柱的眼睛亮了。
“換什么？”
“兩個人。”我說，“一個叫林婉，一個叫王浩，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我公寓樓下。把他們帶到這里，這盒抗生素就是你的?！?br>趙鐵柱愣住，隨即大笑：“兄弟，你這是……賣老婆？”
“前妻?！蔽艺f，“和一條狗。”
他笑得更歡，拍著我肩膀：“有意思！成交！今晚之前，人給你送到！”
我留下抗生素，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體育館時，掃描功能突然報警：
警告：檢測到 * 級生命體，方位：體育館地下
* 級？
我停下腳步，假裝系鞋帶，低頭看向地面。
體育館地下有東西，比雪狼頭狼還強。
我記下這個位置，啟動**車離開。
回到堡壘時，蘇晚晴正在種菜。
沒錯，種菜。
堡壘的儲藏室里有無土栽培設(shè)備，她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正把生菜種子往營養(yǎng)液里塞。
“你回來了？”她抬頭，臉上沾著泥土，“我……我想著，總得有點新鮮蔬菜……”
我走過去，看著她笨拙的動作。
前世，她是藥店店員，懂藥品，懂急救，但不懂種植。現(xiàn)在，她在學(xué)。
“種子不夠跟我說。”我說，“空間里有很多?！?br>“空間？”
“以后解釋?！?br>我走到監(jiān)控室，打開公寓樓下的畫面。
空了。
林婉和王浩不見了。
地上有一灘暗紅色的血跡，和幾枚彈殼。
趙鐵柱的人來得比我想象的快。
我關(guān)掉畫面，打開體育館的監(jiān)控——我臨走時在門口藏了一個****頭，無線傳輸，續(xù)航七十二小時。
畫面里，趙鐵柱的人押著林婉和王浩走進體育館。林婉在哭，王浩在罵，然后被人一槍托砸在膝蓋上，跪了下去。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好戲開始了。
第 8 章：前女友上門，門票漲價
趙鐵柱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清晨，我正在堡壘里吃牛排——五分熟，配黑胡椒汁和烤蘆筍——監(jiān)控報警響了。
有人接近堡壘外圍。
我切下一塊肉，送進嘴里，慢條斯理地嚼完，才走到監(jiān)控室。
屏幕上，林婉和王浩站在防爆門外，身后跟著兩個持槍的壯漢。
林婉穿著從體育館借來的棉衣，臉色蒼白，嘴唇干裂。王浩一瘸一拐，膝蓋上纏著臟兮兮的繃帶。
我打開擴音器：“來得比我想象的快。”
林婉抬頭，眼睛紅腫：“陳默……求求你，讓我們進去……外面太冷了……”
“門票呢？”
她愣住：“什么……門票？”
“我說過，”我放下刀叉，“想進來，得交東西。糧食、藥品、情報、勞動力，都可以?！?br>王浩暴怒，沖上來踹門：“陳默！***還是不是人！我們快凍死了！你居然跟我們談條件！”
防爆門紋絲不動。他的腳反而被震得生疼，齜牙咧嘴地后退。
“破壞門禁，”我說，“罰款。今天的門票翻倍?！?br>“你——”
趙鐵柱的壯漢拉住王浩，其中一個抬頭對著攝像頭說：“陳老板，人我們送到了，趙老大說，希望跟你長期合作?！?br>“告訴他，”我說，“合作可以，但得按我的規(guī)矩來?！?br>壯漢對視一眼，點頭離開。
林婉和王浩被留在門外，風(fēng)雪越來越大。
我打開堡壘外的一個隱蔽投遞口，扔出去兩袋壓縮餅干和兩瓶水。
“這是今天的門票。”我說，“明天想要更多，得拿東西換。”
林婉撲過去，抓起餅干就往嘴里塞。王浩猶豫了一下，也搶了一袋。
我坐在監(jiān)控前，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心里沒有快意，只有一種冰冷的平靜。
前世，我就是這樣在雪地里找食物的。發(fā)霉的面包，凍硬的**，有時候是變異獸的內(nèi)臟。
現(xiàn)在，他們也在經(jīng)歷這些。
公平嗎？
不公平。因為他們只經(jīng)歷了三天，而我經(jīng)歷了三年。
但沒關(guān)系，我有的是時間。
蘇晚晴走過來，站在我身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