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謀反，三千叛軍直逼皇城。

天子裴蕭衡在叛軍攻入后宮的第一時間，帶著他的親衛(wèi)沖去了棲鳳殿去救斷了腿的柳貴妃和剛滿周歲的兒子，全然忘記了被包圍的皇后沈蘊寧。

再次想起沈蘊寧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日。

她渾身是傷，被救出來的時候快沒了氣。

眾人皆以為她會鬧，甚至要皇帝給她一個說法，可她醒來卻只是笑笑。

“陛下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結(jié)果**日她卻卸衣冠釵環(huán)，親自去了柳貴妃宮殿，下跪送上鳳印和東珠求她上位。

01

沈蘊寧一襲白衣，背后還透著未痊愈的血。

手捧東珠鳳印跪在棲鳳殿門前。

裴蕭衡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扶她：“蘊寧！你這幾日為何不見朕。朕派人找遍了......”

沈蘊寧輕輕避開他的手，沒有讓他扶。

“這是鳳印，請陛下轉(zhuǎn)交柳貴妃。她協(xié)理六宮已久，比臣妾更合適當這個皇后。這串東珠......是大婚時陛下所賜，臣妾戴了六年如今也該還了。”

裴蕭衡緊緊盯著她，以為她還是在生氣。

可她表情平淡的很，垂眸的樣子甚至算得上乖順。

“蘊寧，你聽朕解釋。那夜的情況太突然了，朕不是故意不去護你，昭寧她救了朕的命，又為朕生了皇子朕不能不顧她們母子。你理解朕，對不對？”

“別生氣了，你跪在妃子殿前算是什么，你可是皇后，別鬧了，昭寧被你嚇得都不敢出來了，”

“臣妾理解?！鄙蛱N寧說。

“臣妾若是陛下，也會這般做。沈貴妃救了陛下的命，陛下先護她們母子，理所應當。臣妾多年無所出，自請受罰卸去皇后之位?！?br>
裴蕭衡張了張嘴，竟說不出話來。

這話聽起來倒是通情達理，可越是通情達理越讓他覺得不安。

從前的沈蘊寧是天下人皆知的妒后，自成親后后宮只有她一人。

沈昭寧剛?cè)雽m那會兒，她把自己關(guān)在坤寧宮里哭了整整一夜鬧著要和離砍傷了他的手又要他發(fā)血誓不許偏寵，哄了整整三日才罷休。

如今這是怎么了？

這事發(fā)生后他也補償了。

第一日，他讓福安送去坤寧宮許多賞賜擺了滿滿一院子。

可沈蘊寧謝恩后一樣都沒動，原樣鎖進了庫房。

第二日，他親自去坤寧宮用晚膳。沈蘊寧陪他坐著，布菜斟酒，禮數(shù)周全，卻一個字都不多說。再也不肯留宿她。

第三日，他特意讓人從宮外買了她從前愛吃的桂花糕，親手捧到坤寧宮。

“臣妾胃口不好，陛下若無其他事，臣妾告退。”

“等等你手上的傷......”

“不勞陛下掛念，已無大礙。”

“朕讓太醫(yī)去看看，”

“不必了?！?br>
想到她字字句句都在回絕，他終于忍不住了，聲音里帶著壓抑已久的煩躁。

“朕已經(jīng)說了，那夜是情勢所迫，朕不是故意不去護你。昭寧她救了朕的命，又為朕生了皇子，朕不能不顧她們母子。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嗎？”

沈蘊寧抬起頭，看著他笑了笑。

“陛下說得對沈貴妃救了陛下的命，臣妾理解啊?！?br>
“那你為什么......”

他還想說些什么，可沈蘊寧已經(jīng)站起身行了一禮：“天色不早了，陛下該進去看看沈貴妃和小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