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氣息，像是一頭蟄伏的獵豹，懶洋洋地趴在那里，卻隨時(shí)準(zhǔn)備撲向獵物。
“你很帥。”我說。
酒精讓我的嘴比腦子快。
顧深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嫂子，你喝醉了。”
“沒醉。”我搖了搖頭，結(jié)果頭更暈了。
顧深寒嘆了口氣，扶著我站起來，把我扶到了床邊坐下。
“你坐著別動(dòng)，我去給你倒杯水?！?br>他轉(zhuǎn)身去倒水，我的目光追著他的背影。
他的背影很好看。肩膀?qū)掗?，腰線流暢，走路的時(shí)候帶著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優(yōu)雅。
他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遞給我。
“喝點(diǎn)水，解解酒。”
我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溫水流過喉嚨，稍微緩解了一些酒精帶來的灼燒感。
“謝謝。”我小聲說。
顧深寒坐在我旁邊，翹著二郎腿，打量著我。
“嫂子，你知道硯辭去哪了嗎？”他問。
“知道。”我的聲音很平靜，“去醫(yī)院了，看他的白月光林婉婉。”
顧深寒的眉頭皺了一下。
“新婚夜去看別的女人？”他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huì)這樣說。
“你不是他的好兄弟嗎？”我問，“怎么不幫他說話？”
顧深寒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諷刺。
“我是他兄弟，但我不是傻子。”他說，“新婚夜丟下老婆去看別的女人，這種事，換了我絕對做不出來?！?br>我看著他，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是感動(dòng)嗎？還是苦澀？
“你別安慰我了?！蔽业拖骂^，“我知道自己的處境。”
“我沒有安慰你。”顧深寒說，“我說的是實(shí)話?！?br>他頓了頓，又說：“嫂子，你很漂亮。硯辭不珍惜你，是他的損失。”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認(rèn)真，不像是在說客套話。
“你總是這樣甜言蜜語嗎？”我問。
“不是。”顧深寒看著我，眼里閃過一道光，“我只對值得的人說。”
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開來。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龍鳳花燭的火焰在微微跳動(dòng)。
我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他的話觸動(dòng)了我內(nèi)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我的眼眶又紅了。
“顧深寒。”我叫他的名字。
“嗯？”
“你說，”我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是不是很沒用？”
顧深寒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明明知道他不愛我，可我還是嫁給了他。我以為嫁給他之后，他會(huì)慢慢對我好?？伤B新婚夜都不愿意陪我。他寧愿去醫(yī)院陪一個(gè)發(fā)燒的女人，也不愿意在這里多待一秒?！?br>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是不是很蠢？”
顧深寒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掉了我臉上的淚水。
他的動(dòng)作很輕柔，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品。
“你不蠢。”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蠢的是霍硯辭。他擁有了你，卻不知道珍惜。這是他最大的愚蠢?！?br>我看著他，淚眼朦朧。
他的臉就在我眼前，那么近。
我能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個(gè)穿著紅色嫁衣、哭得狼狽不堪的女人。
可他看著我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那種眼神，我從來沒有在霍硯辭的眼睛里看到過。
“顧深寒……”我喃喃地叫他的名字。
“嗯？”
“你說，如果我不是霍硯辭的妻子……會(huì)有人喜歡我嗎？”
顧深寒看著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有?！彼f。
“誰？”
他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眼里的光芒越來越深。
酒精像一把火，在我的血液里燃燒。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yàn)樽砹耍易兊酶裢獯竽?。我看著顧深寒那張過分好看的臉，腦子里突然冒出了一個(gè)瘋狂的念頭。
霍硯辭可以在新婚夜去陪林婉婉。
那我呢？
我為什么要一個(gè)人在這里守著空蕩蕩的婚房？
為什么要一個(gè)人對著龍鳳花燭掉眼淚？
他不要我，總會(huì)有人要我。
“顧深寒?！蔽以俅谓兴拿郑曇魩е鴰追痔翎?。
“嗯？”
“你剛才說我漂亮，你不怕把我吃了嗎？”
顧深寒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看著我，眸色越來越深。
我看到他的喉結(jié)微微滾動(dòng)了一下。
“嫂子，”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幾分危險(xiǎn)的氣息，“你這是在挑戰(zhàn)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