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跟你說了多少次，別叫我陸總。叫陸遠。”
“好好好，陸遠。但你總這么待著，集團那邊不好交代，錢秘書一周給我打三個電話?！?br>“讓她別打了。”
“我讓過了，她說這是她的工作職責(zé)?！?*一臉苦相，“上個月審計部來查賬，發(fā)現(xiàn)我給你發(fā)的工資只有六千，差點把我停職?！?br>“那是你們定的薪資標(biāo)準(zhǔn)?！?br>“那個標(biāo)準(zhǔn)是給普通員工定的，不是給——”
“我就是普通員工?！?br>**張了張嘴，最后把那張購物卡往我手里一塞。
“拿著，求你了?！?br>我把購物卡收了。
下午三點，江念發(fā)來消息：今天提前回來了，周總非要讓我回去，說什么家庭比工作重要。
我回復(fù)：那正好，晚上我做飯。
江念：你會做什么飯？
我：火鍋。
江念發(fā)了一個白眼的表情。
然后她又發(fā)了一條：我媽說這周末讓我們回去吃飯。
我手指停了一下。
回丈母娘家。
每次回去都是一場硬仗。
我回復(fù)：好。
江念：別給我丟人就行。
我沒回這條。

周末。
丈母娘家在市中心的一個老小區(qū)，三室一廳，裝修了三次。
我拎了一箱牛奶兩盒保健品，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丈母娘。
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東西。
“又買這個牌子？上次我跟你說了，你姨媽家的鄰居說這個牌子保健品被曝光過。”
“媽，沒有曝光，那是謠言?！?br>“行了，進來吧?！?br>丈母娘轉(zhuǎn)身進了客廳，沒幫我拿東西。
客廳里坐著江念的爸、江念的姐姐江茹，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男人。
三十出頭，灰色西裝，手腕上一塊百達翡麗，坐在沙發(fā)中間，腿翹著。
江念在廚房，隔著門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復(fù)雜。
“來了？快坐?！苯刚酒饋碚泻粑摇?br>丈母娘拉著那個灰西裝男人給我介紹。
“這是許凱，你**朋友公司介紹的。**是鼎盛實業(yè)的許總，許凱自己也開了家投資公司?！?br>她特意把“投資公司”三個字咬得很重。
許凱站起來，朝我伸了下手。
“久仰。聽說你在一家商貿(mào)公司上班？”
“嗯，行政。”
“行政好，穩(wěn)定?！痹S凱笑了一下，那種笑帶著一層客氣的皮，底下是打量。
我坐到角落的椅子上。
江念從廚房出來，圍裙還沒解。
丈母娘一把拉住她。
“念念，許總說他們公司最近有個地產(chǎn)項目，正好你做地產(chǎn)的，你跟人家聊聊。”
江念看了我一眼。
我低頭喝茶。
“媽，我在華庭做得好好的?！?br>“好什么好，你那個周總天天讓你出差，家都不讓你回?！闭赡改锲沉宋乙谎郏澳憧纯茨憷瞎?，你出差他一個人在外面吃火鍋，像什么樣子。”
“吃火鍋怎么了？”
“怎么了？人家許總自己有三套房，兩輛車，一輛保時捷一輛奔馳。你老公呢？騎電動車。”
許凱適時開口：“阿姨，陸先生肯定有自己的規(guī)劃?！?br>丈母娘擺手：“他能有什么規(guī)劃，兩年了還是個行政專員，月薪六千?！?br>江念臉上有點掛不住。
“媽，你今天到底叫我們回來干嘛？”
“吃飯?！闭赡改镎f，“順便讓你認識認識許總。多個朋友多條路嘛?！?br>江念轉(zhuǎn)頭看我。
我放下茶杯。
“媽，許總今天來，不是為了跟念念談項目的吧？”
丈母娘愣了一下。
許凱笑了：“陸先生挺直接的。”
“我這個人就這樣，彎子繞不來?！?br>“那我也直說了。”許凱看著我，“我對江念確實有意思，但我知道你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我不會做出格的事。不過——”
他頓了一下。
“不過如果有一天江念需要更好的選擇，我隨時都在。”
客廳安靜了兩秒。
江念先開口了。
“許凱，謝謝你的好意。但我跟陸遠的事，不需要外人操心?！?br>丈母娘急了：“什么外人？人家許總是——”
“媽?！苯盥曇魤旱土?，“夠了?！?br>丈母娘看看江念，又看看我。
我站起來。
“媽，飯好了嗎？我?gu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