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駕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噔噔作響，目光環(huán)顧客廳一圈，最后落在我臉上。
“蘇晚，你怎么搞的？”
我一愣：“媽，什么怎么搞的？”
“你還裝糊涂？”周淑華把手里的小羊皮包往沙發(fā)上一扔，氣勢洶洶地坐到我面前，“景琛都跟我說了！你今天跑到醫(yī)院去堵他和薇薇，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大吵大鬧，把薇薇嚇得差點動了胎氣！你說你一個當**的，怎么這么不懂事？”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毫不留情地捅進我心口。
我今天跑到醫(yī)院去堵他們？我是去產(chǎn)檢的。
我大吵大鬧？我連嗓門都沒抬高。
我把林薇薇嚇得差點動胎氣？全程瑟瑟發(fā)抖、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欺負人的是她吧。
而我婆婆——
她不僅知道林薇薇的存在，她還叫她“薇薇”。
她不僅知道林薇薇懷孕了，她還在關心林薇薇有沒有動胎氣。
“媽，”我慢慢坐直了身體，七個月的肚子讓我這個動作做得有些吃力，但我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您知道顧景琛在外面有女人這件事？”
周淑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什么叫在外面有女人？話說得那么難聽！男人嘛，做大事的，外面逢場作戲很正常。景琛管著顧氏集團那么大一個攤子，壓力多大你能懂嗎？薇薇能幫他分擔，能在公司里照顧他，這是好事。你自己不爭氣，整天在家?guī)Ш⒆?，也不知道體諒丈夫，反倒跑出去丟人現(xiàn)眼，我這張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緊了沙發(fā)墊。
“媽，林薇薇懷的是顧景琛的孩子?！?br>“我知道啊，景琛跟我說了?！敝苁缛A的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云淡風輕，“四個月了，是個男孩，比你這胎**個月，但也差不多。我今天來就是跟你說這件事——薇薇肚子里的孩子必須生下來，那是顧家的長孫。你這一胎呢，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念念那丫頭片子就不提了，你要是再生個女兒出來……”
她說到這里停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我的肚子，目光挑剔得像是菜市場挑豬肉的大媽。
然后，她傲慢地撣了撣旗袍上并不存在的灰。
那個動作里的輕蔑和不屑，比任何言語都要刺人。
“媽，”我深吸一口氣，聲音終于不再發(fā)抖了，“您知道當年我和景琛結婚的時候，我媽給我陪嫁了什么嗎？”
周淑華的臉色變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你提這個干什么？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陪嫁的東西就是婆家的了，難不成你還打算往回要？”
我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周淑華被我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換了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蘇晚啊，媽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看，薇薇現(xiàn)在懷著景琛的兒子，你要是跟她過不去，傳出去對誰都不好。你就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