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然后被刺------------------------------------------。。，仰頭看九重雷劫撕開天幕。紫色電光蛛網(wǎng)般蔓延，天穹被切割成碎片。白衣被血浸透，貼在身上，勾出起伏的輪廓。。最后一道。，她就是萬年來第一個飛升的合歡宗老祖?！`力從丹田炸開，沿經(jīng)脈奔涌，皮膚表面凝成一層淡粉色光膜。合歡宗功法向來這顏色，被人叫了幾萬年“妖艷”的色。。，蘇念卿喉嚨里溢出一聲悶哼。。，滾燙的力量一寸寸碾過骨縫，又疼又麻，帶著瀕死邊緣才能體會的戰(zhàn)栗。身體比大腦誠實，后背弓起，脖頸后仰，被血黏住的發(fā)絲從肩上滑落，露出修長頸線。。一滴。兩滴。沒入衣襟深處?！斑怼保涯锹暤鸵鲏夯厝ヒ话?。沒壓住的半聲從齒縫泄出來，軟得像融化的糖漿，在雷暴轟鳴里格外不對勁。?！袄献嫠?br>“別聽?！?br>“……來不及了?！?br>蘇念卿沒空管她們。全部心神都在對抗雷劫上。
第七波雷劫過去，衣服已碎了大半，后背**肌膚露出。紫色電光在上游走，活物般閃爍，每一下都留下淡紅痕跡。痕跡很快愈合，又被新雷光撕開。反反復(fù)復(fù)。身體在這種反復(fù)中越來越通透，像被反復(fù)鍛打的玉，雜質(zhì)一點點逼出，剩下的越來越純粹。
飛升的本質(zhì)，凡胎淬煉成仙體。
第八波熬過去了。
意識開始模糊，視線里天幕碎成無數(shù)碎片，每塊碎片里倒映著她的臉——蒼白，沾血，仍美得驚心動魄。
第九道雷劫來了。
是刺進來的。
蘇念卿猛地瞪大眼。
一根完全由規(guī)則之力凝聚的金色鎖鏈，從虛空射出，精準刺入她的靈臺。
靈臺。修士的根本。比心臟更致命。
“什——”
沒能說完。
金色鎖鏈在她體內(nèi)炸開，化作無數(shù)細小光刺，扎進每一寸經(jīng)脈。那種感覺是冷。從靈魂最深處往外蔓延的冷，內(nèi)核被掏空，換成冰碴。
飛升之力開始逆流。
從即將破境的巔峰一路下墜。渡劫期。合體期?；衿?。元嬰期。金丹期。
修為像沙子從指縫漏出去。
蘇念卿低頭看自己的手。那雙剛握過雷霆的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皮膚失去光澤，骨節(jié)凸出，青色血管像干涸河床塌陷。
“天道?！?br>她念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平靜得不像將死之人。
虛空沒有回應(yīng)。但蘇念卿知道它在聽。那個從她踏入修真界第一天就壓在頭頂?shù)臇|西。規(guī)定她修合歡道就是“旁門左道”的東西。在她即將打破規(guī)則時終于撕下中立面具的東西。
“我還以為——”咳出一口血，笑著往下說，“你會等到我飛升之后再動手呢。怎么，怕了？”
金色鎖鏈猛地收緊。
身體被吊起，懸在半空。碎裂衣料徹底散開，雷劫留下的紅痕尚未消退，妖異花紋般從脖頸蔓延到小腹。
沒覺得羞恥。合歡宗的人從不覺得身體是羞恥。
只覺得遺憾。差一點。就差一點。
“老祖——！”弟子們驚呼從下方傳來。
蘇念卿低頭看她們一眼。都是好孩子。可惜跟錯了人。
閉上眼。
然后——
“叮。”
腦海深處，一聲清脆提示音。
蘇念卿愣住。幾萬年沒聽過這動靜了。
“修羅場系統(tǒng)正在掃描宿體……”
“掃描完成?！?br>“靈魂強度：SSS級（已崩潰邊緣）”
“執(zhí)念濃度：99.7%”
“心性評估：通透不濫，灑脫有度，狠起來連自己都砍”
“——”
“匹配成功?！?br>蘇念卿：“……”
等等。這系統(tǒng)的嘴是不是有點損？
“系統(tǒng)綁定中，請宿主保持清醒。綁定倒計時：三……”
保持清醒？靈臺都被刺穿了拿什么保持——
“二?！?br>算了。
“一?！?br>蘇念卿深吸一口氣。
然后她做了一件讓天道都愣住的事——
伸手握住那根刺入靈臺的金色鎖鏈。
手指收攏瞬間，鎖鏈表面的規(guī)則之力灼燒掌心，發(fā)出滋滋聲響。焦味飄起，混著甜腥。
沒松手。
順著鎖鏈，一寸寸，把身體往天道所在的虛空方向挪。每挪一寸，鎖鏈就在體內(nèi)翻攪一次，碾碎更多經(jīng)脈。
疼。真疼。
但臉上在笑。
“你不是要殺我嗎。”對著虛空，聲音啞得像砂紙，“來，近一點。讓我看看你長什么樣?！?br>金色鎖鏈猛地一顫。
然后——
“綁定完成。修羅場系統(tǒng)正式激活。首次綁定大禮包已發(fā)放，請宿主查收。”
“主線任務(wù)：穿梭萬界，讓氣運之子為你爭風吃醋，收集修羅值。修羅值集滿之日——重塑肉身，殺回天道?！?br>蘇念卿的手指松開了。
系統(tǒng)力量介入，強行切斷金色鎖鏈與靈臺的聯(lián)系。冰冷入骨的感覺退潮般褪去，一股暖流從靈魂最深處涌出。溫熱的。柔軟的。有人從背后抱住了她。
意識開始渙散。
最后畫面，祭天臺在腳下碎成齏粉，合歡宗弟子朝她墜落的方向狂奔。她們在喊什么，已聽不清。
虛空中，系統(tǒng)冰冷提示音繼續(xù)：
“首個世界傳送中……目標世界：仙俠位面·青云界。附身對象：沈魚，十八歲，蒼梧城沈家庶女，天生媚骨，靈根破碎。當前身份：獻給仙尊的修煉媒介?！?br>“主線任務(wù)：讓仙尊（清衡）與魔尊（殷九）產(chǎn)生首次正面沖突。任務(wù)時限：三個月。”
“傳送完成?！?br>蘇念卿失去意識前，腦子里閃過最后一個念頭。
修煉媒介？她？活了上萬年的合歡宗老祖，去給一個修無情道的小輩當修煉媒介？
系統(tǒng)這是要她涼，還是要對面涼？
算了。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