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北大那天，繼母破天荒地進了廚房，給我燉了一鍋雞湯。
可我盯著那鍋湯，總覺得哪里不對。
顏色、氣味，還有她的眼神。
我趁她去接電話，悄悄把那碗湯端到了她親生女兒面前。
繼母回來時，正好撞見這一幕。
她隨后撲上來打翻了碗，聲音都在抖：“你干什么！”
那鍋湯，究竟裝了什么？
01
我考上北大那天，繼母劉蕓破天荒地進了廚房。
這是十年來的第一次。
她端著一鍋雞湯出來，臉上是滴水不漏的溫柔笑容。
“昭昭，恭喜你。快，趁熱喝，補補身體。”
我的親生父親許振華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報紙，滿意地點點頭。
“你劉姨一大早就去市場挑的**雞，燉了一上午，你多喝點。”
我的姐姐，劉蕓的親生女兒許諾，正坐在餐桌邊玩手機，頭也不抬。
“媽，你偏心，我上次想喝你都說沒空?！?br>劉蕓把那碗顏色深沉的雞湯放在我面前，寵溺地拍了拍許諾的手。
“**妹這不辛苦了嘛，高考多累啊?！?br>我盯著面前那碗湯。
香味很濃，被好幾種藥材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有些刺鼻。
湯色是渾濁的深褐色，完全不像正常的雞湯。
劉蕓的眼睛里，有一種藏不住的、一閃而過的光。
那不是喜悅。
我心里咯噔一下。
十年了，她對我永遠是客氣又疏離，像對待一個借住的遠房親戚。
今天，太反常了。
我拿起勺子，沒有動。
“謝謝劉姨?！?br>我的聲音很平靜。
許振華放下報紙，說：“快喝啊，涼了就腥了。”
我笑了笑，正要說話。
劉蕓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號碼，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你們先吃，我去接個電話，是你們張阿姨，也來道喜的?！?br>她轉(zhuǎn)身走向陽臺，關(guān)上了玻璃門。
客廳里只剩下我們?nèi)齻€人。
許振華看著電視，許諾繼續(xù)低頭玩手機。
我端起那碗湯。
很燙。
我走到許諾身邊，把碗放在她面前。
“姐，你嘗嘗。媽專門給你燉的。”
許諾抬起頭，一臉不耐煩。
“不是給你燉的嗎？我才不喝，一股藥味?！?br>“**心意，你不喝她會傷心的。”我把勺子塞到她手里，“就嘗一口?！?br>許諾拗不過我，皺著眉，舀了一勺準備放進嘴里。
陽臺的門，被猛地拉開。
“你干什么！”
劉蕓的聲音尖銳得像針，刺破了客廳的平靜。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個箭步?jīng)_過來。
“啪！”
一聲脆響。
她沒有打我，而是用盡全力，打翻了許諾手中的那碗湯。
滾燙的湯汁濺了許-諾一手，她“啊”地一聲尖叫起來。
白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深褐色的湯汁，流了一地。
整個客廳，瞬間死寂。
許振華驚得站了起來。
許諾被燙得眼淚都出來了，舉著通紅的手，不知所措地看著**媽。
劉蕓全身都在發(fā)抖。
她不是在生氣。
她是在害怕。
她抖著手，指著我，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恐懼。
她眼里是純粹的恐懼。
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02
“媽，你干嘛?。『脿C！”
許諾的哭喊聲打破了死寂。
劉蕓如夢初醒，慌忙抓起許諾的手，拉到自己嘴邊吹氣。
“諾諾，對不起，媽媽不是故意的……你有沒有事？”
她的聲音還在抖，眼神卻躲閃著，不敢看我，也不敢看我爸。
許振華終于反應(yīng)過來，大步走過來。
“這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發(fā)什么瘋！”
劉蕓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她一邊給許諾吹著手，一邊哽咽著對我爸說。
“振華，你問昭昭……你問她做了什么……”
她轉(zhuǎn)向我，眼里的恐懼已經(jīng)褪去，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昭昭，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可諾諾是你姐姐啊，你怎么能這么對她？那湯那么燙，萬一毀容了怎么辦？”
她顛倒黑白。
明明是她自己打翻的碗。
許振華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銳利的目光射向我。
“許昭，你又在鬧什么！”
在他的認知里，劉蕓永遠是溫柔賢惠的，許諾是天真無邪的。
而我，是那個寄人籬下、敏感又叛逆的拖油瓶。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平靜地開口。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