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財務室走出來，臉色煞白。
不是沒拿到年終獎——是財務告訴我，"余薇"的年終獎已經被領走了。
"你是不是搞錯了？余薇半小時前就簽了字。"
我說我就是余薇。
財務看我的眼神，那是看騙子的眼神。
我沖出去，正好撞上人力資源部何主管。
"你是哪個組的？公司沒有兩個余薇。"
"我就在5組！入職半年！運營做的所有數據都是我——"
何主管打斷我："5組的余薇是副總監(jiān)韓總的侄女，人家可是海歸碩士，入職手續(xù)齊全。你要是想碰瓷公司，我勸你掂量掂量。"
碰瓷？
我愣在原地。
是誰，用我的名字、我的業(yè)績、我的一百萬，冒充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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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室的門在身后關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還捏著工牌。
工牌上印著我的名字——余薇，5組，運營專員。
我往回走了兩步，又推開財務室的門。
"張姐，你再查查，是不是系統(tǒng)出錯了？"
張姐頭都沒抬："余薇，工號20231017，年終獎一百零三萬，今天上午十點十二分簽收。****，銀行流水都走完了，你讓我查什么？"
"可我十點十二分在開周會！我怎么簽收？"
張姐這才抬起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那你去找你們組長，找人事，找誰都行，別找我。我這兒流程走完了，不可能重復打款。"
我退出來，腦子嗡嗡的。
一百零三萬。
我做了半年運營，從零開始搭的賬號矩陣，拉動了一千兩百萬的**V。
年終獎是我應得的。
我掏出手機查***，余額三千四百塊，沒有任何入賬記錄。
那一百零三萬，進了誰的口袋？
我?guī)缀跏切∨苤チ巳肆Y源部。
何主管正在喝茶，看見我進來，放下杯子。
"何主管，我的年終獎被別人領走了，財務說有人冒充我簽了字——"
"等等。"何主管舉起一只手，"你叫什么？"
"余薇。5組的。"
何主管轉過電腦屏幕，點了幾下鼠標。
"5組運營專員余薇，工號20231017，對吧？"
"對！"
"這個人上午已經來過人事部了，簽了年終獎確認單，領了獎金。"何主管盯著我，"你說你是余薇，那她是誰？"
"我怎么知道她是誰！我才是余薇！我的***、我的***、我的——"
何主管從抽屜里抽出一個文件夾，翻開，推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文件夾里是一份完整的入職檔案。
照片不是我。
一個燙著**浪卷的女人，妝容精致，穿著高定西裝。
姓名：余薇。
學歷：英國曼徹斯特大學，碩士。
緊急***：韓志遠（關系：叔叔）。
韓志遠。
公司副總監(jiān)。
"何主管，這個人不是我。我入職的時候是李哥內推的，你們當時簡化了手續(xù)——"
"內推？"何主管皺眉，"我們系統(tǒng)里沒有你說的什么內推記錄。你要說你是余薇，你的入職材料呢？合同呢？"
"合同我簽過的！一式兩份，公司一份我一份——"
"公司這邊只有這一份。"何主管把文件夾合上，"是韓總侄女的。"
我嘴張了張，什么聲音都沒發(fā)出來。
"小姑娘，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情況，但公司的系統(tǒng)記錄很清楚。5組只有一個余薇，人家有學歷、有**、有韓總擔保。你要是對自己的身份有異議，可以走正規(guī)渠道投訴，但你要是想在這兒鬧事——"
"我不是鬧事！我——"
何主管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
"韓總，對，剛才有個人來投訴……說自己也叫余薇……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何主管的臉拉下來了。
"韓總說了，公司最近要**入職資格，你如果拿不出有效的入職證明，最好自己走。別影響公司正常運營。"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里。
"我今天做的早會匯報PPT還在我電腦上，所有的運營數據、**截圖——"
"行了，你先回工位。這個事人事部會調查。"
何主管低下頭開始翻文件，不再看我。
我轉身出門，差點撞上門框。
走廊上有兩個行政部的同事路過，看了我一眼，湊在一起低聲說了句什么，笑了。
我快步走回5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