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盯著她的眼睛，“薔薇怎么了？”
李雪的眼神突然變得驚恐萬分。
她尖叫一聲，猛地推開桌子，從椅子上摔了下來，然后蜷縮在墻角，用雙手死死抱住頭，不停地尖叫：“別過來！別碰我！薔薇！紅色的薔薇！救命??！”
她的聲音凄厲刺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林小曼在外面嚇得臉色發(fā)白，連忙推門進去，和另一個女警員一起，試圖安撫情緒失控的李雪。
張誠站在原地，看著歇斯底里的李雪，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轉(zhuǎn)身走出審訊室，用力帶上了門。刺耳的尖叫聲被隔絕在門后，走廊里瞬間恢復(fù)了安靜。
“張隊，怎么辦？”林小曼追了出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她一聽到‘薔薇’兩個字就變成這樣，根本沒法問。”
“先把她帶到留置室，給她打一針鎮(zhèn)靜劑?！睆堈\的聲音很冷，“讓心理醫(yī)生24小時守著，等她情緒穩(wěn)定了再說。”
林小曼點點頭，轉(zhuǎn)身去安排。
走廊里只剩下張誠和**兩個人。
“尸檢報告出來了。”**從文件夾里拿出一份報告，遞給張誠，“死者王建國，身高175厘米，體重72公斤，死亡時間精確到下午3點25分左右。致命傷是胸口的單刃刺傷，刀刃長12厘米，寬2.5厘米，刺入深度8厘米，正好刺中左心室，當(dāng)場死亡?！?br>張誠接過報告，快速瀏覽著。
“有沒有什么異常？”
“沒有?！?*搖搖頭，“死者身上沒有其他外傷，沒有中毒跡象，體內(nèi)也沒有酒精和藥物殘留。兇器就是現(xiàn)場那把水果刀，刀柄上只有李雪一個人的指紋，指紋清晰完整，沒有被擦拭過的痕跡?！?br>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有一個小細節(jié)。死者的指甲縫里，除了一些灰塵和纖維，還有一點非常微量的土壤成分。我化驗過了，是城郊黑松林的紅土?！?br>“城郊黑松林？”張誠皺起眉頭，“王建國一個物流公司的分揀員，去黑松林干什么？”
“不清楚?！?*聳聳肩，“可能是去散步吧。黑松林那邊風(fēng)景不錯，很多人周末會去?！?br>張誠沒有說話。他盯著報告上的“土壤成分”四個字，若有所思。
“對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在王建國的臥室地板上，發(fā)現(xiàn)了幾滴不屬于死者的血跡。已經(jīng)送去化驗了，結(jié)果明天早上出來。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是李雪的?！?br>張誠點點頭，把報告還給**。
“辛苦了。剩下的事情，等明天化驗結(jié)果出來再說?！?br>**接過報告，轉(zhuǎn)身離開。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張誠的背影，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晚上十點，刑偵支隊的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
林小曼抱著一摞資料，疲憊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
“張隊，王建國的**調(diào)查完了?！彼奄Y料放在張誠面前，“比我想象的還要干凈。”
張誠拿起資料，一頁一頁地翻著。
王建國，1978年出生于本市郊區(qū)的一個小村莊，父母都是農(nóng)民。20歲那年，父母相繼去世，他獨自一人來到城里打工，干過建筑工人、保安、快遞員，十年前進入現(xiàn)在的物流公司，當(dāng)了一名分揀員。
他沒有犯罪記錄，沒有銀行貸款，沒有信用卡，甚至連一個社交賬號都沒有。他的社交圈極其狹窄，除了公司的同事，幾乎沒有朋友。同事們對他的評價都很一致：老實、本分、沉默寡言、從不惹事。
“他在公司干了十年，從來沒有遲到早退過，也從來沒有和人紅過臉?！绷中÷f道，“他的領(lǐng)導(dǎo)說，他是公司里最勤快的員工，什么臟活累活都愿意干。鄰居們也說，他是個好人，平時誰家有個事，他都會主動幫忙?！?br>“那李雪呢？”張誠問道，“李雪的**查得怎么樣了？”
提到李雪，林小曼的眉頭皺了起來。
“很奇怪。李雪的***是真的，顯示她28歲，本市人，自由插畫師。但是，我查不到她20歲之前的任何信息。沒有小學(xué)、中學(xué)、大學(xué)的學(xué)籍記錄，沒有社保記錄，沒有醫(yī)保記錄，甚至連一張她20歲之前的照片都沒有?！?br>“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