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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空蕩蕩的盒子，慢慢攥緊手指。
手機(jī)就在這時響了。
是傅家老宅打來的。
傅夫人的聲音一貫高高在上。
“沈知意，你還知道回來？若棠剛剛進(jìn)醫(yī)院，京寒陪著她，你也別閑著。晚上家宴照常，你過來把該解釋的解釋清楚?！?br>我沒說話。
傅夫人不耐煩了。
“聽見沒有？若棠身體不好，你別仗著傅**的身份欺負(fù)她。你嫁進(jìn)傅家三年，沒生孩子，沒幫上忙，連一點(diǎn)容人的氣量都沒有，傳出去丟的是傅家的臉?！?br>我低聲問：“我的鐲子，是您拿的嗎？”
電話那邊頓了頓。
傅夫人像聽見了什么笑話。
“什么你的鐲子？進(jìn)了傅家的門，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傅家的？若棠喜歡，拿去戴兩天怎么了？一個破鐲子，你也值得打電話來問？”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br>“遺物又怎么樣？”傅夫人的聲音沉下來，“沈知意，你別給臉不要臉。當(dāng)初要不是你用老爺子的恩情逼京寒娶你，你以為自己配進(jìn)傅家的門？”
這句話我聽了三年。
每聽一次，心口就鈍鈍地疼一次。
可這一次，我忽然不疼了。
我只覺得累。
“今晚我會去?！?br>傅夫人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記住，到了老宅先跟若棠道歉，再跟京寒服個軟。女人太硬，沒人喜歡?！?br>電話掛斷后，我把手機(jī)放回包里。
衣柜最里面，還掛著一條黑色長裙。
是我結(jié)婚前自己設(shè)計的。
那時候我還在做珠寶設(shè)計，也有過自己的名字。后來傅京寒說傅家不需要一個在外拋頭露面的**，我便把所有圖紙鎖進(jìn)柜子里，做了三年安靜懂事的傅**。
我把長裙取下來。
鏡子里的人臉色有些白，眼睛卻很清醒。
晚上七點(diǎn)，我準(zhǔn)時到了傅家老宅。
客廳里坐滿了人。
林若棠披著羊絨毯，脖子上戴著我的藍(lán)鉆，手腕上戴著我母親的鐲子。
她看見我，眼睛一彎。
“知意姐，你來了?！?br>傅夫人冷冷看我。
“站著干什么？還不道歉？”
我沒有動。
傅京寒坐在另一側(cè)，西裝外套搭在扶手上，神色冷淡，仿佛白天提出離婚的人不是我。
林若棠輕輕拉住傅夫人的袖子。
“阿姨，算了，知意姐心里難受，我理解的?！?br>傅夫人立刻拍了拍她的手。
“你就是太善良，才總被人欺負(fù)?！?br>我看著她手腕上的鐲子，開口說：“把鐲子還我。”
林若棠愣住，隨即紅了眼。
“這是阿姨給我的，我不知道是你的。知意姐，你要是介意，我現(xiàn)在摘下來。”
她說著去摘，動作卻很慢。
鐲子卡在她腕骨處，她越急，越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夫人皺眉：“沈知意，你非要在今天鬧？”
傅京寒終于開口。
“夠了。”
他看著我，語氣沒有半分溫度。
“一個鐲子而已，你想要，我明天讓人買十個送你。”
我忽然笑了。
“傅京寒，你知道這只鐲子值多少錢嗎？”
他眉頭微蹙。
我走過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握住林若棠的手腕。
她立刻尖叫。
“知意姐，你弄疼我了！”
我沒理她，只是把鐲子摘下來，舉到燈下。
內(nèi)圈靠近裂紋的位置，有一個很淺的刻字。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不值傅家的錢?！?br>我頓了頓，看向傅夫人。
“但它被摔裂過，裂口里有修補(bǔ)痕跡。林小姐，你戴之前，不知道嗎？”
林若棠臉色一白。
我從包里取出一張修復(fù)單，放到桌上。
“下午我去查過。這只鐲子三天前被送去修復(fù)，送修人簽的是林若棠。”
客廳一片死寂。
傅夫人臉色難看。
傅京寒看向林若棠。
林若棠咬著唇，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沒想到手滑了。我怕知意姐生氣，所以才……”
我把鐲子收進(jìn)盒子，聲音很平。
“所以你摔了我的東西，戴著我的東西，最后還要我給你道歉?！?br>林若棠哭得發(fā)抖。
“我已經(jīng)說了不是故意的，你為什么還要這么咄咄逼人？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滿意？”
這句話一出，傅京寒的臉色瞬間沉了。
他站起身，目光壓過來。
“沈知意，道歉?！?br>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荒謬。
“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