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兒。”
02
車?yán)锖馨察o。
只有發(fā)動機的嗡鳴聲，和顧城越來越粗重的呼吸。
他的手緊緊攥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畢露。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為我亮的。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因為我知道，那沒有用。
跟一個騙了你五年的男人，跟一個從骨子里就爛掉的家庭，哭鬧是這個世界上最無力的武器。
車子沒有開往我們熟悉的地方。
而是駛進了一個高檔小區(qū)。
這個小區(qū)的名字，我聽過。
我們公司的一個副總，就住在這里。
當(dāng)時的我還跟顧城開玩笑，說我們什么時候能在這里買套房，就真的算是在這個城市扎根了。
顧城當(dāng)時是怎么說的？
他說：“快了，老婆，我一定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
現(xiàn)在想來，真是諷刺。
車子在地下**停穩(wěn)。
顧城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他轉(zhuǎn)過頭看我，眼神復(fù)雜。
“月月，等下不管看到什么，你千萬別激動。聽我解釋，好嗎？”
“好?！蔽尹c頭。
他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愣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下了車。
我也跟著下車。
他領(lǐng)著我，走進電梯。
電-1-7單元，18樓。
電梯門打開，是一條安靜的走廊。
他走到1802的門前，拿出鑰匙。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那串鑰匙上。
很陌生。
不是我們家的。
也就是說，為了這個所謂的“另一個家”，他還專門配了鑰匙。
門開了。
一股淡淡的奶香和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很溫暖，很有生活氣息。
玄關(guān)處，擺著一雙男士拖鞋，和一雙粉色的女士拖鞋。
旁邊，還有一雙小小的，印著奧特曼圖案的兒童拖鞋。
顧城彎下腰，給我拿了一雙新的女士拖-鞋。
“她們出去了，去我媽那兒了?！彼f，像是在解釋。
我沒說話，換了鞋，走了進去。
三室兩廳的房子，裝修得很溫馨。
客廳的沙發(fā)上，扔著幾個毛絨玩具。
茶幾上，放著一盒拆開的嬰兒濕巾和一罐奶粉。
陽臺上，晾著幾件小小的嬰兒衣服。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我，這里，才是一個真正的家。
一個有妻子，有孩子，有煙火氣的家。
而我那個家呢？
冷冰冰的，只有我和他。
原來，我才是那個外人。
顧城一直跟在我身后，緊張地觀察著我的表情。
“月月，這里只是暫時的。等孩子斷了奶，我就讓那個女人走。這房子，到時候就寫你的名字……”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向其中一間臥室。
那扇門虛掩著，門上貼著一張**貼紙：“寶寶睡著了，請安靜?！?br>我推開門。
一間粉色的兒童房。
小小的嬰兒床，搖搖馬，還有堆滿了一地的玩具。
墻上掛著很多照片。
顧城抱著一個嬰兒，笑得很開心。
婆婆王桂蘭抱著那個嬰兒，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還有一張全家福。
顧城，王桂蘭，還有一個陌生的女人。
那個女人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長相清秀，怯生生地依偎在顧城身邊。
她懷里抱著一個看起來剛滿月的男嬰。
他們?nèi)齻€人，對著鏡頭，笑得那么幸福。
那才像一家人。
“她是誰？”我指著照片里的女人問。
“她……就是那個**的。”顧城的聲音干澀，“叫……叫李靜?！?br>“孩子多大了？”
“一……一歲半了?！?br>一歲半。
也就是說，在我為了所謂的“懷不上孩子”而四處求醫(yī)，喝了無數(shù)苦澀的中藥，甚至偷偷去廟里求神拜佛的時候。
他的兒子，已經(jīng)出生了。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
我伸出手，想去把那張照片拿下來。
指尖剛剛觸碰到冰冷的相框，顧城就一把按住了我的手。
“月月，別！”
“我碰一下都不行？”我看著他，笑了，“顧城，你是不是忘了，這房子，是用誰的錢買的？”
他臉色一白。
這幾年，我升職加薪，工資是他的三倍。
家里的開銷，房貸，車貸，幾乎都是我在負(fù)責(zé)。
就連這個小區(qū)的首付，沒有我的錢，他根本拿不出來。
我甩開他的手，拿起那張全家福。
照片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