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原諒。”
陸建國聲音很低。
“可這件事里，不該只有我一個人認罪?！?br>“更不該只有高德順一個人白死?！?br>這句話把陸川堵了一下。
他本來還想罵。
可看著后視鏡里那個明顯病得不輕、卻還死死抱著帆布包的男人，一時又罵不出來。
不是心軟。
是那種很多年都憋著一口氣的人，忽然發(fā)現(xiàn)這口氣后面不只是一句“你回來干什么”，還有更大一團臟東西時，整個人會先發(fā)悶。
手機這時響了。
是代駕平臺催單超時。
系統(tǒng)問他為什么還沒到目的地。
陸川看了一眼，直接點了異常申報。
再抬頭時，外頭岔路口那輛灰色越野下來了一個人。
高個。
黑羽絨服。
站在雨里抽煙。
像不急著進來。
卻也不打算走。
陸川看著那人，低聲問：“外面那些是誰？”
陸建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周盛的人。”
“領(lǐng)頭的叫朱斌?！?br>“以前工地上的后勤?！?br>“現(xiàn)在替他擦臟事。”
“他盯我半個月了。”
“今晚云岸會所有**組的人吃飯，我本來想把東西塞進去，沒成。”
“反倒讓他看見了?！?br>陸川心里一沉。
“所以你來找我，是臨時起意？”
“不是?！?br>“那是什么？”
陸建國看著他。
眼底那點***在昏暗車燈里顯得更深。
“我提前三天就想好了?！?br>“如果我今晚真出了岔子，這些東西總得落到一個還肯往前走的人手里。”
陸川聽完，忽然說不出是更恨還是更堵。
因為他知道，陸建國這話里沒有多好聽的修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