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大怒，讓人敲碎了我那**未婚夫身上所有的骨頭。
消息傳來，爹娘哭天喊地，我正在繡嫁衣。
指尖被**出血，都沒抬一下眼。
全家亂作一團，商量著怎么去王爺府上請罪。
我卻只想發(fā)笑。
直到王爺帶著一身戾氣提著劍闖入我的閨房。
我卻對著他盈盈下拜，真心實意地開口。
“多謝王爺替我殺了他?！?br>他掐著我的下巴，惡狠狠地說：“不知死活，下一個就是你！”
我抬起眼，將繡花針抵上他的脖頸。
“王爺，你那愛妾死前，沒告訴你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嗎？”
他的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01
王府的人沖進來的時候，我爹娘腿都軟了。
“反了，反了！”我爹嘴唇哆嗦著，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我娘一把扯住我的袖子，哭喊：“鳶兒，你快跑，快跑??！”
我沒動。
指尖一疼，一滴血珠從繡繃上滲出來，染紅了那對即將繡好的鴛鴦。
挺好，喜事見紅，吉利。
外面人聲嘈雜，顧府的下人連滾帶爬地跑來報信。
“完了！我們公子……我們公子被七王爺?shù)娜送献吡?！?br>“說是……說是在煙柳巷跟人爭風吃醋，沖撞了王爺……”
“王爺大動肝火，說要敲碎他身上每一根骨頭！”
我娘一聽，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我爹扶著我娘，老淚縱橫，嘴里念叨著：“造孽啊，婚期就在下月，怎么出了這種事……”
整個沈家亂成一鍋粥。
我爹抖著手，指揮下人：“快，備車，備厚禮！去王府請罪，無論如何要把顧衍救出來！”
我終于放下了繡繃。
走到窗邊，看著那幾個叫嚷的顧府家仆，只覺得好笑。
救？為什么要救。
我盼了他死，已經盼了整整三個月。
從那個冰冷的冬天，他親手把我推下湖的那一刻起。
這份賜婚的“恩典”，早就成了我刻在骨頭里的仇。
下人們亂糟糟地準備東西，我爹急得團團轉，看見我還站著，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愣著干什么！那是你未來的夫君！還不快去祠堂跪著，求列祖列宗保佑他！”
我沒理他。
外面?zhèn)鱽硪魂嚫靵y的馬蹄聲和甲胄摩擦聲。
大門“砰”一聲被踹開。
風雪倒灌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身濃重的血腥味和殺氣，站在門口。
是七王爺，蕭徹。
京城里人稱“活**”的男人。
他身后兩個親衛(wèi)，手里提著一個麻袋，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
我爹一看那陣仗，直接癱在了地上。
蕭徹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提著那把尚在滴血的劍，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金屬劍鞘劃過地面的聲音，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下人們全都嚇得縮在角落，不敢出聲。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
“你就是沈鳶？”
我爹連滾帶爬地過來，抱著他的腿哭求：“王爺饒命！小女不懂事，沖撞了王爺，我們給您賠罪，我們……”
蕭徹一腳踹開他，劍尖直指我的咽喉。
“顧衍，我殺的?！?br>冰冷的劍鋒貼著我的皮膚，我甚至能感覺到上面未干的血跡的粘稠。
我卻笑了。
對著他，我整了整衣襟，盈盈下拜。
每一個動作，都發(fā)自真心。
“多謝王爺?！?br>“替我殺了他?！?br>整個屋子死一般寂靜。
我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認識我這個女兒。
蕭徹也愣住了，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點錯愕。
隨即，他眼中的戾氣更重。
他一把扔開劍，伸手掐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
力道很大，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碎了。
“不知死活的東西?！彼е?，一字一句地說，“下一個，就是你！”
我抬起眼，迎著他吃人的目光，平靜地舉起了我的手。
手里捏著一根剛剛從繡繃上取下的，沾著我血的繡花針。
針尖，輕輕抵上他頸側的動脈。
“王爺?！?br>我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他耳朵里。
“你那寶貝愛妾死前，沒告訴你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嗎？”
他掐著我下巴的手，猛地一僵。
全身的殺氣，仿佛被這一句話瞬間抽空。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睛里血絲遍布，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