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多說。
宴席到了中途，秦月然來了。
秦仲和帶著她，以秦家親屬的名義混了進來。
秦月然穿著一身白色法式小裙子，挽著秦仲和的手臂，滿臉笑容地跟霍家的親戚打招呼。
看到我，她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
“姐姐！”
她笑著朝我走，經過我面前時，腳下突然一歪，整杯紅酒潑在了我禮服上。
深紅色的液體在藏藍色的布料上蔓延開來，觸目驚心。
“哎呀！姐姐對不起！”秦月然捂著嘴，滿臉歉意，眼底卻全是得意，“我腳滑了一下，你這件衣服好像還挺貴的？我賠你好不好？”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了。
有人在笑。
有人在竊竊私語。
“穿這種衣服來霍家宴會，也不嫌寒酸?！?br>“聽說就是個假千金，配不上霍少爺?！?br>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狼狽的禮服。
這是我唯一一件能拿得出手的衣服。
霍景琛放下手中的餐具。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的肩上，擋住了所有的狼狽。
然后，他轉向秦月然。
他的眼神冷得沒有溫度。
“秦小姐，霍家的地板很滑嗎？還是你的路走慣了歪的？”
秦月然的笑容僵在臉上。
“霍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霍景琛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在霍家的宴會上，往我**身上潑酒，你讓我相信這是意外？”
他沒再看秦月然，偏頭對身后的人說了句。
“鐘秘書，送秦先生和秦小姐出去。從今以后，霍家的宴會，秦家不必再來?！?br>鐘秘書應了一聲，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先生，秦小姐，這邊走。”
秦仲和的臉色鐵青。
秦月然不甘心地咬著嘴唇，最終還是被帶了出去。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霍景琛低頭看著我。
“走，去換衣服?！?br>他帶我上了二樓的休息室，從衣柜里拿出一套疊好的禮服。
白色，高定。面料和剪裁一看就是定制款。
“換這個?！?br>我接過來，手指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面料。
“你怎么有我的尺碼？”
他沒看我，偏過頭輕咳了一聲。
“鐘秘書準備的，他想得周全。”
我拿著禮服進了**室，換好出來。
白色的裙子貼合身體，剪裁恰到好處，像是為我量身打造的。
霍景琛站在窗邊，聽到門響回過頭。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合適。”
兩個字，說得很輕。
我低下頭，耳朵燙得厲害。
回家的路上，車里很安靜。
窗外的燈光一盞一盞往后退，我看著他握方向盤的手，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
“謝謝你，霍景琛?！?br>他沒回頭。
“別多想，我只是不想霍家宴會出笑話。”
我沒接話。
但我知道。
剛才那一瞬間，他是在護著我的。
**章 舊人歸來
好日子沒過幾天。
那天我在客廳里整理書架，無意間聽到鐘秘書在門口接電話。
“……蘇小姐回國了？什么時候的事？”
蘇小姐。
蘇婉晴。
霍景琛的青梅竹馬。
整個江城都知道，霍景琛等了一個人很多年。
那個人就是蘇婉晴，蘇氏制藥的大小姐，五年前毫無預兆地出了國，從此杳無音訊。
她回來了。
第二天下午，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一個女人站在門口。
白色連衣裙，鎖骨精致，長發(fā)披肩，笑起來溫婉動人。
“你好，你就是顧小姐吧？”
她的嗓音柔軟，沒有一絲攻擊性。
“我是蘇婉晴，景琛的朋友，來看看他?！?br>我側過身，讓她進來。
她走進客廳，環(huán)顧四周，笑了一下。
“還是老樣子。景琛什么都沒換呢。窗簾的顏色、沙發(fā)的位置，和我以前來的時候一模一樣?！?br>她說“以前來的時候”。
每一個字都在提醒我——她比我早。
我給她倒了杯茶，坐在她對面。
“顧小姐，說實話，我也知道你和景琛是怎么回事。”蘇婉晴端著茶杯，語氣充滿理解，“協議婚姻而已，對不對？你不用緊張，我不會怪你。他也是沒辦法，被家里逼的?！?br>我放下茶杯，看著她。
“蘇小姐，不管是不是協議，現在他的合法妻子是我?！?br>蘇婉晴的笑容淺了幾分。
“顧小姐，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