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同情。
九點十五分，我終于忍不住，給她發(fā)了定位：我在你樓下，等你下班。
消息發(fā)出去，秒回。不是她回的，是系統(tǒng)自動提示：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好友。請先發(fā)送好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后，才能聊天。
我盯著那行灰色的系統(tǒng)提示，大腦一片空白。
她**我。在我等了三個小時，在我準備了驚喜，在我卑微到塵埃里想給她一個臺階的時候，她連等待都懶得敷衍，直接切斷了我們之間最后的聯(lián)系。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fā)抖，屏幕的光映在臉上，慘白得像鬼。洋桔梗的花瓣開始蔫了，蛋糕盒上的水珠凝成細流，順著我的指尖往下滑，冰涼刺骨。
可我還是不死心。三年養(yǎng)成的肌肉記憶比理智更頑固，我像個被程序操控的傀儡，機械地起身，機械地走向她公司對面那條街，機械地站在路燈下，仰頭看著投行大樓里那些亮著燈的窗口，試圖從無數(shù)相似的玻璃里辨認出她的身影。
十點二十三分，我看見她走出大樓。
她身邊跟著周敘。不是一群人，只有他們兩個。周敘替她拎著包，那件深灰色的西裝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刺眼。蘇晚走在他身側，距離近得曖昧，她的手臂偶爾擦過他的衣袖，卻沒有躲開，反而微微側著頭，在聽他說話。
他們在笑。蘇晚在笑。不是客氣的、疏離的、敷衍的笑，而是一種發(fā)自內心的、柔軟的、甚至帶著一點嬌憨的笑。她的眉眼彎著，嘴角上揚的弧度是我三年里夢寐以求卻從未捕捉到的模樣，像是整個人都在發(fā)光，像是冰雪消融后露出的第一抹春色。
我站在馬路對面，隔著車流，隔著十米的距離，隔著三年的時光，看著那個我從未見過的蘇晚。那個會撒嬌、會依賴、會自然而然地靠近一個人的蘇晚。原來她不是不會笑，不是不會溫柔，不是不會主動，只是她的所有鮮活和柔軟，都留給了別人。
周敘伸手替她攏了攏大衣領口，動作親昵得像是做過千百遍。蘇晚微微仰起臉，任由他的手指掠過她的脖頸，甚至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像一只被順毛的貓。那畫面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視網(wǎng)膜上，燙出滋滋的聲響和焦糊的氣味。
我的腳像生了根，釘在原地，動彈不得。血液在耳膜里轟鳴，心跳聲大得像是要沖破胸腔。我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悶。
他們穿過馬路，朝我所在的方向走來。我下意識地把蛋糕和鮮花藏到身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慌亂得不知所措。我想逃，雙腿卻軟得像面條；我想喊，聲帶卻像是被掐住了。
"蘇晚。"
我還是喊出了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從砂紙里磨出來的，帶著破音的顫抖。
她聽見了。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臉上。那一瞬，我清楚地看見她臉上的笑容是如何僵住的，如何像潮水一樣迅速褪去，如何被一種冰冷的、被打擾的、甚至帶著一絲厭煩的表情取代。那變化快得只有不到一秒，卻足以讓我看清每一個細節(jié)——從眉眼的柔軟到嘴角的下垂，從眼底的星光到眸中的寒霜。
她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個討人厭的推銷員，一個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障礙物。
"你怎么在這？"她問，語氣冷得像冰，和剛才面對周敘時的溫軟判若兩人。
我張了張嘴，把身后的蛋糕和鮮花往前遞了遞，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我……我訂了餐廳，想給你個驚喜。還有你喜歡的提拉米蘇，還有……"
"不用了。"她打斷我，目光在那些東西上掃了一眼，沒有停留，像是在看一堆垃圾，"我跟周敘還有事。"
周敘站在她身側，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圈，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在看一只擋路的野狗。他笑了笑，那笑容禮貌而疏離，卻藏著深深的輕蔑："這位是？"
"一個朋友。"蘇晚說，和那天在日料店里一模一樣的答案，連語調都懶得變。她拽了拽周敘的袖子，那動作里帶著一種近乎撒嬌的催促，"我們走吧，電影要開場了。"
"蘇晚！"我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