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荒誕的一幕。
我的父親，我的母親，父親的私生女。
我們四個人，站在這棟房子里。
構(gòu)成了一個畸形又可笑的“一家四口”。
一直沉默的我，終于開口了。
我的聲音很冷，不帶半分感情。
“所以，她是私生女？”
我沒有看宋瑤，而是直直地盯著許建明。
這個詞，像一根針，刺破了他偽裝的平靜。
許建明的臉色沉了下來。
“許知意！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有你這么跟長輩說話的嗎？”
“長輩？”我輕笑一聲，“她比我還小兩個月，算哪門子長輩？”
“你！”許建明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宋瑤立刻上來“打圓場”。
“姐姐，你別生爸爸的氣，也別怪我。我媽媽說了，感情的事，不分先來后到。”
好一個不分先來后到。
我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只覺得惡心。
我不想再跟他們廢話。
我看著許建明，清晰地表達我的立場。
“我的態(tài)度就是，這個家里，有她沒我，有我沒她?！?br>“你選?！?br>這是一個最后的通牒。
我以為，他至少會有幾分猶豫。
畢竟，我是他養(yǎng)了十七年的女兒。
可我錯了。
許建明看著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薄唇輕啟，吐出了最傷人的話。
“那你搬出去吧?！?br>我的心，徹底死了。
原來，在他心里，我和一個剛出現(xiàn)的私生女，根本沒有可比性。
或者說，他早就做出了選擇。
宋瑤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她走到我身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姐姐，你不會真以為，這個房子是阿姨的吧？”
我瞳孔一縮。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話語卻重若千斤。
“房產(chǎn)證上，可不是她的名字?！?br>04
宋瑤的這句話，像一把帶毒的**，精準地**我媽媽方文君的心臟。
她猛地抬頭，看向許建明，眼中充滿了最后的、絕望的乞求。
“建明，不是的，對不對？你答應(yīng)過我爸的，這房子是我們的家……”
許建明甚至懶得看她。
他只是解開領(lǐng)帶，隨手扔在沙發(fā)上，動作里帶著一種理所當(dāng)然的傲慢。
“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過？房子的首付和貸款都是我付的，寫我的名字，有什么問題？”
“可是……可是當(dāng)年買房子的錢，有我爸爸給我的……”
方文君的聲音越來越小，毫無底氣。
“那是叔叔給你的零花錢，怎么能算買房款？”許建明輕描淡寫地駁回，“文君，別胡鬧了，讓外人看笑話?！?br>他口中的“外人”，指的自然是宋瑤。
宋瑤掩著嘴，發(fā)出一聲輕笑，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一個是我曾經(jīng)敬愛的父親，一個是哭泣哀求的母親。
在這一刻，我心里最后對父愛的幻想，徹底破滅了。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走到我媽媽身邊，扶住她冰冷顫抖的肩膀。
“媽，別求他?！?br>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方文君淚眼婆娑地看著我，不解。
“知意……”
“沒用的?！蔽掖驍嗨?，“你求一個不愛你的人，只會讓他更看不起你?！?br>這句話，讓許建明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許知意，你現(xiàn)在是翅膀硬了，敢教訓(xùn)**了？”
我沒有理會他的怒火。
我扶著我媽，慢慢站直身體，直視著他。
這是我第一次，用一種審視的、平等的目光看他。
我發(fā)現(xiàn)，剝?nèi)ァ案赣H”和“成功人士”的光環(huán)，他只是一個自私、冷酷的中年男人。
“我沒有教訓(xùn)她，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許先生，既然這個家已經(jīng)容不下我們母女，我們會搬走。”
我用了“許先生”這個稱呼。
這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從這一刻起，父女情分，恩斷義絕。
許建明眼中閃過幾分錯愕，隨即被怒火取代。
“好，很好！我給你三天時間，帶著**，從這里滾出去！”
“可以?！蔽尹c頭，沒有絲毫猶豫。
我扶著已經(jīng)失魂落魄的媽媽，轉(zhuǎn)身走向樓梯。
宋瑤得意洋洋地看著我們，像一只斗勝了的孔雀。
“姐姐，慢走不送啊。對了，你的房間能讓給我嗎？我早就看上了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