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綁匪抓走了我六歲的兒子，張口索要一百五十萬贖金。程硯之跪在地上，額頭砸得咚咚響。"家里所有的錢都在你賬上，你就拿出來救兒子吧！"我連頭都沒抬，繼續(xù)劃手機。"一百五十萬全投到項目里了，沒有。"他渾身哆嗦。"那是你三次大出血拼了命才保下來的孩子，你怎么能見死不救！"我抬了抬眼皮，淡淡回了一句。"孩子沒了可以再生，錢沒了誰賠我？"……
-正文：
第一章
程硯之被我一把推開，整個人跌坐在地板上，下巴抖個不停。
"紀(jì)晚棠，你說什么？"
我靠在沙發(fā)上，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他。
"你自己看，一百五十萬，一分不剩，全打進(jìn)了商鋪轉(zhuǎn)讓的賬戶。"
他搶過手機翻來覆去地查，臉一陣陣發(fā)白。
轉(zhuǎn)賬記錄明明白白，時間就在三天前。
"你什么時候投的項目？你從來不碰這些東西！"
我把手機拿回來，往兜里一揣。
"要贖人你自己想辦法，別來找我。"
程硯之愣了足足五秒，猛地?fù)溥^來抓住我的手腕。
"念安現(xiàn)在在綁匪手里，隨時都可能出事！"
"錢什么時候都能賺回來，兒子只有一個！"
我甩開他的手，站起來去倒了杯水。
"就一個，又不是金子做的。"
他跪在原地不動，喉嚨里發(fā)出含混的聲音。
"晚棠，念安是你在產(chǎn)房里差點丟了命才生下來的。"
"你忘了嗎？懷孕七個月的時候第一次大出血，醫(yī)生說孩子保不住。"
"你躺在病床上說，無論如何都要留住他。"
我沒說話。
他說的是事實。
懷念安的時候我身體很差，前前后后出了三次血，最后一次直接被推進(jìn)了搶救室。
孩子生下來那天只有四斤二兩，在保溫箱里住了半個月。
程硯之的媽陳桂英在產(chǎn)房外念了一整天的佛，說是菩薩保佑。
我媽周淑芬?guī)еo(jì)晚螢從老家趕來，妹妹抱著念安哭得比我還兇。
一屋子人把這個孩子當(dāng)眼珠子疼，恨不得含在嘴里。
我自然也是一樣。
六年，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每天夜里起來三四次喂奶、換尿布、量體溫。
程硯之看我不說話，趕緊往前爬了兩步。
"我求你了，以后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掙，先把念安換回來。"
"再耽誤下去，真來不及了。"
我低頭看著他，把水杯放到茶幾上。
"說了沒錢就是沒錢。你要不去報警吧。"
程硯之的臉一下子垮了。
"你瘋了？綁匪說了，報警就撕票！"
"那是你的事。"
我彎腰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
"我下午有個客戶要簽約，耽誤了這單，季度指標(biāo)就完不成了。"
話沒說完，程硯之的手機響了。
我和他同時看向屏幕。
來電號碼，正是兩小時前發(fā)來勒索短信的那個。
第二章
程硯之手抖得快拿不住電話，還是接了。
對面?zhèn)鱽硪欢我曨l。
畫面又暗又晃，兒子被綁在一把破椅子上，滿臉都是灰，鼻涕眼淚糊成一片。
他對著鏡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爸爸，媽媽，你們快來救我……"
一只戴黑手套的手伸過來，捏住念安的下巴，對準(zhǔn)鏡頭。
"兩個小時了，錢呢？"
"再不打錢，你們下次看到的就不是完整的小孩了。"
視頻到這里就斷了。
程硯之的手機直接摔到了地上，他雙手捂住臉，發(fā)出壓抑的哭腔。
我彎腰把手機撿起來，看了一眼視頻截圖，放回茶幾上。
"夠了沒有？綁匪拿不到錢不會真動手的，都是嚇唬人。"
程硯之猛地抬頭。
"你親眼看見兒子被綁成那樣，你說是嚇唬人？"
我拿起包往肩上一挎。
"你別光指望我，你自己的存款呢？**那邊呢？一百五十萬又不是一千五百萬。"
他咬著牙說："我卡上只有八萬，我**退休金一共存了十二萬。"
"加起來二十萬，差得遠(yuǎn)呢。"
我往門口走了兩步。
"那你就湊去，別杵在這兒跟我哭。"
"紀(jì)晚棠！"
他從地上彈起來，一把拽住我的包帶。
"你有一百五十萬，你親手投進(jìn)去的，你就不能想辦法撤出來？"
"合同鎖定期九十天，撤不了。"
我扒開他的手。
"你真想救人就去找銀行，找朋友，找你程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