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這家便利店的。腦子里全是大塊的空白，像被誰用橡皮擦掉了一**記憶。我只記得昨天晚上——不，也不算記得，更像是一些碎片。碎片一：江雪笙在尖叫。碎片二：浴室里有人在放水，嘩啦嘩啦的，持續(xù)了很久。碎片三：我對著什么東西拼命砸，玻璃碎裂的聲音，像鏡子。
這些碎片沒有任何時間順序，也沒有前因后果。它們就這樣塞在我腦子里，像被人硬***的三張幻燈片，每看一次就疼一次。
我走進便利店，想找水喝。貨架上琳瑯滿目的飲料瓶讓我犯惡心。我瞥了一眼收銀臺后面的掛鐘——14:55。
等等。
我低頭看手機，14:58。
掛鐘慢了整整三分鐘。
我叫來店員，指了指掛鐘：“你們這個鐘準嗎？”
店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戴著棒球帽，頭也不抬：“準啊，每天早上對過的。”
“現(xiàn)在幾點？”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14:55啊。”
我把自己手機屏幕轉過去給她看。
她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警惕：“你這手機是不是壞了？差了快五分鐘了?！?br>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倒計時重新刷新：14:59。與此同時，相冊推送了一條新通知——“回憶：一天前”。我鬼使神差點進去，看到一張白天拍的風景照，構圖很隨意，像是隨手按的。發(fā)布時間：昨天上午十點。但真正讓我頭皮發(fā)麻的，是這張照片的拍攝地點定位。
定位顯示：我家浴室。
我手機沒壞，墻上的鐘也沒壞。
壞了的是時間本身——至少有兩個時間在同時走，一個走得快，一個走得慢。而我的倒計時，走的是快的那一個。
我攥著水果刀的手開始發(fā)抖。
刀柄上纏著幾圈黑色的電工膠帶，沾了水和血跡，**膩的。我把刀翻過來，看到刀身靠近護手的地方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用激光刻的，字跡很淺，像是刻意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
“第七次?！?br>我盯著這兩個字，腦子里突然閃過另一個碎片。碎片四：有人蹲在浴缸邊，背對著我，嘴里不停念叨著什么。聲音很熟悉，像我自己。那人手里拿著一把刀，同樣的黑色電工膠帶，同樣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