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紙星星——他折的。
我走到講臺前，把東西全部放在垃圾桶邊上。
"老師。"我對著還沒進(jìn)來的空講臺，"這些不是我的。"
轉(zhuǎn)身回座位的時候，我聽見傅時硯站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攔住我。
"林晚。"
他只叫了我的名字。聲音壓得很低。
上輩子我聽到他這樣叫我，心會化。
這輩子我只覺得冷。
"讓開。"我說。
"你在生什么氣。"他伸手要碰我肩膀。
我側(cè)身躲開。
"傅時硯，"我直視著他，"我沒有在生氣。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我不愛你。"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電扇葉片轉(zhuǎn)的嗡嗡聲。
傅時硯的手停在半空。
他笑僵了。
那種僵法我熟。上輩子他要到高三下才這樣——嘴角還在原位，可眼睛里的東西已經(jīng)換了一個人。
我把他給的時間，提前了大半年。
"林晚。"他又叫我。
同一個名字，和三秒前，不是一個調(diào)子了。
我沒回頭，走回座位。
第一節(jié)課的鈴響了。
班主任進(jìn)門，看見垃圾桶邊上那堆東西，皺了皺眉，但沒問。
傅時硯回到他的位置。那是教室最后一排靠窗。
我沒回頭，但能感覺到一整節(jié)課他都在看我。
我寫字的時候，筆尖在抖。
下課鈴響的時候，我桌上的那瓶礦泉水被人拿走了。
瓶身上留了半圈水痕。
傅時硯把它重新放回我桌上。
"喝水。"他說。
還是那句話。
但這次不是邀請。
是通牒。
---
## 第三章 傅時硯把我的課桌鎖走了
第二天早上我走進(jìn)教室，我的課桌不見了。
原位上放著一張嶄新的課桌。
同桌湊過來："林晚，你那桌子昨晚有人搬走了。門衛(wèi)說是傅時硯找人抬的。"
我捏緊書包帶子。
上輩子他也干過這種事。他會把我用過的東西搬回家，鎖進(jìn)他自己的房間。水杯、筆、連我抄錯的卷子都留著。
那時候我覺得他可愛。
現(xiàn)在我覺得臟。
我走到最后一排。
傅時硯沒來。他的位置空著，桌面擦得很干凈。
我坐下，翻開新桌子的抽屜。
里面是一張字條。
"你的桌子在我家。想取的時候，自己來。"
字是他寫的。筆跡很漂亮，像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