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能讓你再哭了?！?br>她的眼淚砸在時砂里，濺起一圈圈小小的漣漪。
倒計時跳到了00:01:00。
倒計時跳到00:00:47時，葉林的身體已經(jīng)透明得像浸在水里的薄紙。
他能感覺到羅盤正在“吞”他——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時間流的碎片順著血管往骨頭里鉆，像千萬根燒紅的針在扎。但他沒挪開視線，就盯著陳晨，想把她的樣子刻進(jìn)最后一點沒被時砂淹沒的意識里：她眼睛紅得像兔子，左耳后的月牙疤因為情緒激動泛著淡粉，手里還攥著他剛才摘下來的半塊單片眼鏡，鏡片上沾著她的指紋和他的血。
真好啊，他想，這次她沒在他懷里死。
“葉林！”陳晨突然撲過來，這次蘇硯沒攔她——或者說，他攔不住了，陳晨的身體正泛起和葉林一樣的微光，是時之女的基因在呼應(yīng)錨點的召喚。她抓住葉林還沒被光吞掉的手腕，指尖觸到的皮膚涼得像深海里的水，“你說過第七次不一樣！你說過要和我一起找小明的意思！你騙我！”
“我沒騙你?！比~林的聲音已經(jīng)開始飄了，像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過來，“第七次不一樣……是因為這次我能護(hù)著你活下去?！?br>話音未落，陳晨的腦海里突然炸開了什么——是記憶的閘門破了。
那些被守時者抹除過六次的記憶，此刻順著她和葉林交握的手，像潮水一樣涌進(jìn)來：
第三世，維多利亞時代的倫敦，雨夜的巷口。
她穿粗布女仆裝，渾身濕透，舉著一把破傘站在他面前——那時他是公爵，是守時者在那個時代的執(zhí)行官。她替他擋了刺客的時間刃，血順著她的指尖滴在青石板上，她笑著說“我好像見過你”，然后倒在他懷里。他抱著她，第一次違背了守時者的命令，啟動了回溯，可她只活了三天，就因為時間反噬化成了時砂。
第五世，未來都市的廢墟里。
她是反抗軍的AI，他是守時者派來的“清理者”。她破解了他的程序，卻在最后關(guān)頭把他推開，替他擋了時母的攻擊。她的數(shù)據(jù)流消散前，摸了摸他的臉，說“這次換我救你”——他瘋了一樣找了三十年，才在一堆廢代碼里找回她半縷殘魂。
上一世，鐘樓頂?shù)娘L(fēng)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