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命令道。
下人們不敢不從。
門板發(fā)出痛苦的**。
我沒動。
靜靜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前世，這扇門被撞開過無數(shù)次。
每一次，都是為了蘇婉晴。
她頭疼，要拉我過去跪著祈福。
她心口悶，要抽我的血做藥引。
她做噩夢，蕭珩就帶人沖進(jìn)來，把我拖出去，說我這個毒婦沖撞了她。
這一次，又是為了誰呢？
“砰”的一聲巨響。
門開了。
蕭老夫人一身黑衣，拄著龍頭拐杖，在丫鬟的簇?fù)硐伦哌M(jìn)來。
她身后，跟著哭紅了眼睛的蘇婉晴。
老夫人渾濁的眼睛掃過屋子，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不聽話的物件。
“你好大的膽子！”
她開口，聲音里滿是怒火。
“珩兒生死關(guān)頭，你竟敢閉門不出！”
蘇婉晴立刻上前，扶住老夫人的胳膊，哭訴道：
“母親，姐姐她……她說把還魂草喂了貓?！?br>“什么？”
老夫人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你這個毒婦！”
她指著我，手指因為憤怒而顫抖。
“我蕭家怎么娶了你這么個喪門星！”
“當(dāng)年我就不同意！要不是你父親手握兵權(quán)，你以為你能進(jìn)我蕭家的門？”
這些話，我聽了十幾年。
從新婚第一天，聽到死。
耳朵都快起繭了。
我站起身，轉(zhuǎn)向她。
沒有行禮。
“老夫人?！?br>我平靜地開口。
“我父親的兵權(quán)，三年前已經(jīng)交了?！?br>“你……”
老夫人被我噎了一下。
她沒想到，一向在她面前逆來順受的我，敢頂嘴。
“放肆！”
她厲聲呵斥。
“你這是在跟我說話嗎？你的規(guī)矩呢？”
“規(guī)矩？”
我笑了笑。
“老夫人是指，夫君病重，做妻子的，就該跪在床前，哭天搶地，****，以示情深嗎？”
“難道不該嗎？”
“該?！?br>我點(diǎn)點(diǎn)頭。
“是很該。”
我的目光，越過她，看向她身后的蘇婉晴。
“所以，婉妹妹怎么還站在這里？”
“她不是自詡與蕭珩情比金堅，生死相許嗎？”
“怎么夫君快死了，她還有空來我這里砸門，而不是去塌前盡孝？”
蘇婉晴的臉“刷”地白了。
“我……我這是為了給珩哥哥求藥！”
“求藥？”
我的聲音冷下來。
“我說了，沒有?！?br>“還是說，婉妹妹覺得，砸了我的門，藥就能從地里長出來？”
“你！”
蘇婉晴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老夫人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diǎn)。
她發(fā)現(xiàn)，她掌控不了我了。
這個認(rèn)知讓她更加憤怒。
“掌嘴！”
她對身后的嬤嬤下令。
“讓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尊卑！”
兩個身強(qiáng)力壯的嬤嬤走上前來。
我沒動。
只是看著老夫人，一字一句地問：
“我乃**親封的誥命夫人，蕭珩的正妻。”
“老夫人，你確定要動用私刑？”
“這事要是傳出去，御史臺的折子，明天一早，怕是就要堆滿圣上的龍案了?！?br>“到時候，不知道是說我忤逆不孝，還是說蕭家目無王法，藐視皇恩呢？”
嬤嬤的腳步停住了。
她們看向老夫人，等她的決斷。
老夫人死死地盯著我。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
她知道，我說的對。
蕭家如今權(quán)勢不如從前，必須夾著尾巴做人。
為了一個不受寵的兒媳，驚動圣上，不值當(dāng)。
氣氛僵持住了。
許久。
老夫人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好，好得很?！?br>“你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她冷笑一聲。
“你不去侍疾，可以?！?br>“你不交解藥，也行?！?br>“但是，從今天起，這院里所有人的吃穿用度，減半?！?br>“什么時候你想通了，什么時候恢復(fù)。”
這是她慣用的伎倆。
用下人來拿捏我。
可惜，現(xiàn)在的我，不在乎。
“隨你?！?br>我淡淡地說。
老夫人的臉色徹底黑了。
她一甩袖子。
“我們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蘇婉晴走在最后。
經(jīng)過我身邊時，她停下腳步，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姐姐，你別得意。”
“沒有了珩哥哥，你也什么都不是。”
“你以為，你能贏？”
我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因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臉。
“我們，走著瞧?！?br>她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