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手里救下來的?！?br>青嵐真人手法極快，銀針在我周身穴位游走，速度快得帶出殘影。
“**親是繡娘不假，但她繡的不是鴛鴦，是封印。你爹也不是普通的貨郎，是上一任昆侖墟主?！彼溃澳闶鍤q那年，不是我救了你，是你體內(nèi)的妖血覺醒，自己殺了那只狼妖?！?br>我猛地想起十五歲那年的雨夜，那只狼妖被撕成碎片，而我站在血泊里，手里握著一把從未見過的骨刀。
“那……那我殺的那些妖……”
“大部分是你自己編造的?！鼻鄭拐嫒送Ｏ裸y針，盯著我，“你為了掩蓋妖血，給自己編造了一個‘獵妖六十年’的輝煌履歷。你甚至修改了周圍所有人的記憶，讓他們相信你是個大英雄。”
我如遭雷擊，渾身發(fā)冷。
“那……那我為什么……要殺您？”
青嵐真人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因為你恨我。恨我當(dāng)年為了封印妖血，把**親煉成了丹藥，讓你變成了人不**不妖的怪物。”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溫柔：“但我沒告訴你的是，那顆丹藥，其實是**親自愿獻(xiàn)祭的。她怕妖血反噬傷了你，才甘愿魂飛魄散，化作一顆丹藥護(hù)住你的心脈。”
我捂著頭，頭痛欲裂。
記憶的閘門被強行撬開，無數(shù)畫面涌了出來。
一個白衣女子，在桃花樹下對我笑：“離兒，吃糖。”
一個青袍道士，在煉丹爐前長吁短嘆。
還有……還有我被綁在寒玉床上，眼睜睜看著青嵐真人將一顆金色的珠子從我娘親胸口挖出來……
“啊——！”
我發(fā)出一聲嘶吼，指甲暴漲，變成了鋒利的獸爪，抓向青嵐真人！
“砰！”
青嵐真人甚至沒動，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輕輕點在我的額頭。
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將我按回了寒玉床。
“**親的丹藥，還能撐三天?！彼栈厥种福樕n白了幾分，“三天后，妖血爆發(fā)，你會變成真正的妖王，到時候，天下再無陸離，只有一只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我喘著粗氣，獸爪慢慢縮回，變回人類的手。
“那……我該怎么辦？”
“殺了我。”青嵐真人平靜地說，“取回你體內(nèi)的另一半妖血，融合之后，你就能掌控這股力量，成為真正的昆侖之主。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現(xiàn)在就殺了我，然后被天下獵妖人圍剿至死。”
他張開雙臂，毫無防備。
“來吧，陸離。這是你六十年來，唯一一次真正意義上‘獵妖’的機會?！?br>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jìn)肉里，滲出血來。
“如果我殺了您，娘親的丹藥……”
“丹藥會碎，但她的魂魄，就在這昆侖虛的每一縷風(fēng)中?！鼻鄭拐嫒丝粗h(yuǎn)方，“陸離，你不是怪物。你是這世上，唯一繼承了妖皇血脈和人族道基的……第三種存在?！?br>我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都偏移了三寸。
“師父，”我終于開口，聲音沙啞，“我殺的第一只妖，真的不是您嗎？”
青嵐真人笑了，那是六十年來，我第一次見他笑得這么輕松。
“不是。你殺的第一只妖，是村東頭的王屠戶。他半夜跑去你家，想對**親……動手動腳。你當(dāng)時只有五歲，用一把剪刀，捅穿了他的喉嚨?！?br>我愣住了。
那個畫面，我也有印象。但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是自己做的一場噩夢。
“所以，我從小就……”
“從小就有妖性?！鼻鄭拐嫒它c頭，“這也是我為什么要帶你走的原因。陸離，你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但現(xiàn)在，你有機會糾正這個錯誤。”
他走到門口，背對著我。
“給你一炷香時間。殺了我，或者，被我殺?！?br>門關(guān)上了。
寒玉床上，我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殺過人，屠過妖，也曾在十五歲的雨夜里，顫抖著給師父熬過一碗姜湯。
“師父，”我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低語，“對不起?！?br>下一秒，我猛地起身，一拳轟碎了寒玉床！
“但我還是要殺你?！?br>因為，這是我作為“獵妖人”陸**的……宿命。
第三章 圍獵
一炷香后，我沒殺青嵐真人。
我選擇了第三條路——逃跑。
既然師父說我是第三種存在，那我就不做獵妖人，也不做妖，我做我自己。
我剛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