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最后一輪訓練跑完，我才離開公司。
早上八點半，我推開機房的門。
死寂。
三個月的模型訓練，蒸發(fā)了。
實習生舉著電費單，跑去找老板邀功：
"那些嗡嗡響的機器，我全關(guān)了，這月能省好幾千！"
老板笑著夸她節(jié)儉。
五千萬的合同，七十二小時后交付。
我看著黑屏，把咖啡放下了。
第一章
早上八點半。
我推開技術(shù)部大門的時候，手里還端著一杯美式。
凌晨三點離開前，"深淵"的第三輪全量訓練剛進入最后一個epoch。
我親眼看著loss曲線穩(wěn)穩(wěn)下降到0.0012。
三個月了。
七十二小時后交付給中合集團，五千萬的合同就落地。
我甚至想好了今天要做什么——跑完最后的評估測試，打包模型權(quán)重，寫交付文檔。
然后好好睡一覺。
當我推開門的那一刻，腳步頓住了。
安靜。
不是正常的安靜。
是一種器官停止跳動之后的安靜。
機房方向，那個七乘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運轉(zhuǎn)的低頻嗡鳴聲——消失了。
空調(diào)也停了。
空氣里浮著一股悶熱的、電子元件過熱后殘留的焦糊味。
我把咖啡放在最近的桌上。
沒放穩(wěn)，杯底磕在桌沿，咖啡灑了一點。
我沒管。
三步并兩步?jīng)_進機房。
八臺服務(wù)器整整齊齊排成兩列，狀態(tài)指示燈全滅了。
不是休眠，不是待機。
是斷電。
我看向墻角的配電箱。
電閘被拉下來了。
五個開關(guān)，一排全倒。
整整齊齊，像是被人挨個按下去的。
手指摸上服務(wù)器機箱外殼。
涼的。
不是剛斷電的那種溫熱殘留。
是徹底冷透了的涼。
至少斷電六個小時以上。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深淵"模型。
三個月的訓練周期。
兩百萬條專有數(shù)據(jù)清晰標注。
七次架構(gòu)推倒重來。
無數(shù)個凌晨三點的調(diào)餐。
最后一輪訓練，跑到百分之九十八。
就差最后那兩個百分點。
全沒了。
我蹲下來，看著機箱上貼著的標簽。
我自己手寫的。
"深淵V3.7-FINAL請勿斷電"。
黑色馬克筆，字跡很重，感嘆號畫了兩個。
標簽還在。
電閘還是被拉了。
"陸深？你怎么蹲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