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我懷孕了。”
沈知意說這句話時，聲音很輕，輕得像窗外飄落的雪花。
她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雙手不自覺地護著小腹，那里還平坦如初，卻已經(jīng)孕育了一個小小的生命。
陸凜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威士忌，聞言動作頓了頓，卻沒回頭。
“打掉?！彼曇舯洌瑳]有一絲溫度。
沈知意臉色瞬間慘白。
她想過陸凜會不高興，畢竟他們的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沈家瀕臨破產(chǎn)，陸家需要個聽話的兒媳，她嫁給他三年，扮演著溫順的陸**，而他從未碰過她，除了兩個月前那晚，他喝醉了，把她當(dāng)成了別人。
“醫(yī)生說……是雙胞胎?！?br>沈知意咬著唇，努力讓聲音不發(fā)抖，“已經(jīng)十周了，有胎心了……”
“我說，打掉?！?br>陸凜轉(zhuǎn)過身，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刃，“沈知意，你不會天真到以為，懷了我的孩子，就能坐穩(wěn)陸**的位置吧？”
“我沒有……”
“那你想要什么？錢？還是沈家那幾個破公司的股份？”
陸凜走到她面前，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開個價，把孩子處理干凈，我可以考慮多給你點。”
沈知意看著他，看著這張她愛了十年的臉。
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從沈家大小姐到陸**，她所有的青春和愛戀，都給了這個男人。
可他心里，只有那個死去的白月光。
“陸凜，”沈知意眼淚掉下來，滾燙的淚珠砸在他手背上，“這也是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
陸凜笑了，笑容里滿是嘲諷，“沈知意，你配生我的孩子嗎？要不是你那晚主動爬我的床，你以為我會碰你？我嫌臟?！?br>每個字都像刀子，凌遲著沈知意的心。
那晚明明是陸凜喝醉了，抱著她喊“晚晚”，她掙扎過，可他的力氣那么大，大到她掙脫不開。
醒來后，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堆垃圾。
“離婚吧?！?br>沈知意閉上眼，眼淚止不住地流，“陸凜，我們離婚，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孩子。”
“做夢?！?br>陸凜松開手，抽了張紙巾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把孩子打了，離婚協(xié)議我會讓律師擬好。五千萬，夠你和沈家下半輩子花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