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一步一步走進了裴釗的陣營，守了十二年邊關(guān)，換來午門一刀。
門被推開，她娘端著一碗面進來。
快吃，別讓侯爺?shù)燃绷恕?br>她娘把碗擱在床頭矮桌上。碗里的面冒著白汽，兩根蔥花浮在湯面上打轉(zhuǎn)。
顧若鳶沒有碰碗。
娘，我不去侯府了。
她**手懸在半空中，五根手指慢慢收緊。
你說什么？
我去北燕。
碗掉在地上，碎成四瓣。面條和湯水濺上她的腳背，燙得皮膚立刻泛紅。她娘沒有去撿碗。
你瘋了。
顧若鳶蹲到床底下，把那口鐵箱子拖出來。鎖頭生了薄銹，她用指甲撥了兩下，啪地彈開。
箱子里碼著十七卷羊皮地圖，她爹顧長嶺二十年的心血。每一卷上面標(biāo)注了大涼北境三十六座關(guān)隘的兵力配置和糧草轉(zhuǎn)運路線。
前世她把這些全交給了裴釗。
裴釗靠著這些圖封侯拜將。
她把十七卷地圖一卷一卷塞進貼身夾層，扎緊腰帶，把棉甲和長弓捆成一個包袱背上。
娘，三天之內(nèi)去南邊舅舅家，別告訴任何人。
她娘坐在地上，嘴唇動了三次，只說出一句。
你投了北燕就是死罪。
顧若鳶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手指和手指交扣在一起，她**指節(jié)冰涼。
爹守了二十年關(guān)，死在城墻上連全尸都沒有。裴釗接了爹的兵權(quán)，一炷香都沒給爹燒過。
前世他們已經(jīng)殺過我一次了。
這句話她娘聽不懂。
她翻上院墻，腳尖點著屋脊落到巷子另一邊。城北有一條暗道，她爹二十年前修的，直通關(guān)外三十里的枯井。
走進暗道前她回了一次頭。
小城的天邊升著炊煙，街面上行人來去。
第二章
枯井的井壁上嵌著十二枚鐵釘，第六枚已經(jīng)松動，她踩上去的時候鐵釘往外滑了半寸，她攥住第七枚撐住身體翻出了井口。
往北走六十里是大涼和北燕的邊境線。她花了兩天翻過三座山，第三天傍晚站在了北燕哨卡前。
四個北燕斥候圍上來，弩尖抵在她的喉頭。
她把長弓和箭囊放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
我叫顧若鳶。大涼顧長嶺的女兒。我要見你們的王。
為首的斥候往后退了半步。
顧長嶺？
在雁門關(guān)跟你們打了二十年仗的那個，是我爹。
第五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