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不對——在慘白的LED燈下，它呈現(xiàn)出一種暗沉的、接近銹紅色的顏色。
蘇念站起來，腿有些發(fā)軟。她抓起帆布包，繞過工位隔板，快步往電梯方向走。路過那道水痕的時候，她用余光掃了一眼——然后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那不是水。
那股氣味她太熟悉了。小時候摔破膝蓋，血珠子從傷口滲出來的時候，就是這個味道。鐵的、微甜的、腥的。
蘇念的胃狠狠抽了一下，酸水涌上喉嚨口。她捂住嘴，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墻面。
就在這時候，電梯“?！钡囊宦曧懥恕?br>周也從電梯里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wèi)衣，頭發(fā)有些亂，額頭上有一層薄汗，看起來像是從停車場一路跑過來的。他看見蘇念靠在墻上的樣子，臉色立刻就變了。
“蘇念?！?br>蘇念抬起手，指向走廊深處那條暗紅色的拖痕。
周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的表情變了一下——但變得很快，快到蘇念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那張臉上的恐懼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一種她看不懂的平靜覆蓋了。
“是油漆?！彼f。
“什么？”
“前幾天十七樓裝修，消防通道那邊重新刷了防火涂料。”周也走過去，蹲下來用手指碰了一下那道痕跡，然后站起來，若無其事地在自己牛仔褲上擦了擦手，“紅色的防火漆，還沒干透就被拖把蹭到了。清潔公司偷懶，拖把沒換就繼續(xù)拖走廊。這個顏色確實很嚇人，我上次半夜加班也看到過，當(dāng)場嚇得給我媽打了個電話說你兒子可能要**了?！?br>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自然，甚至還帶了一點自嘲的笑意。蘇念看著他，心里某個地方微微動了一下。
周也是這個公司里唯一一個會在深夜接她電話的人。
他們倆是去年三月份認識的。蘇念進公司的第一天，HR把她帶到工位上，指著隔壁一個正在修電腦的男生說：這是周也，你們一個組的，有什么不懂的就問他。周也抬起頭，手里還捏著一把螺絲刀，沖她笑了一下，露出兩顆虎牙。
他不是那種讓人一見鐘情的類型。個子不算太高，一米七八左右，瘦，肩膀不夠?qū)?，五官湊在一起只能說不難看。但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