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考完，我知道自己的試卷只值六分。
四科**，兩天時間，我從頭睡到尾。
唯一的得分，是理綜答題卡上涂準考證號時筆桿子滑了一下，在第一道選擇題的*選項上蹭了個點。
閱卷機器掃出來了。
那道題答案偏偏就是*。
六分。
全校第一、全市聯(lián)考次次前三的我，高考考了六分。
出分那天，媽媽查到我的成績后，手機差點摔地上。
她看到的不是六分，是191分。
因為我的好妹妹顧甜用了一個系統(tǒng)，把我倆的分數(shù)交換了。
她自己考了191，甩到了我頭上。
我的六分，到了她的名下。
但不管是191還是六分，對一個?？即未?00以上的學生來說，都是恥辱。
"191分？你考了191分？"
媽**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你高中三年白讀了？我花的那些補課費打水漂了？"
顧甜立刻跑過來拉住媽媽。
"媽，別罵姐姐了，她肯定也不想這樣……"
她轉頭看我，紅著眼眶。
"姐，沒事的，現(xiàn)在很多工作不看學歷。你要是愿意，我?guī)湍阏艺腋浇械?*。"
多貼心的妹妹。
上輩子出分那天，她說的是"外賣員工資也不低"。
臺詞倒是越來越豐富了。
我看著她那張關心臉，笑了。
媽媽更火了。
"你還笑？考了191分你笑什么？你有什么資格笑？"
我沒回答。
我笑的理由，她們都不會懂。
上輩子，也是高考出分的日子。
我查到的成績也是191分。但那時候顧甜的成績欄里寫的是738。
我的738。
全市第一，全省第六。
清大北大的招生老師搶著給她打電話，學校在正門口掛了一條紅色**："熱烈慶祝我校顧甜同學榮獲全市高考狀元。"
那條**，懸了一整個暑假。
沒人記得每次月考第一名的位置上寫的是顧棠。
也沒人再提起我。
因為考了191分的人，不值得被記住。
那是上輩子的事了。
這輩子，我在考場上睡了兩天。
我交了白卷。
我故意考了六分。
因為顧甜的命數(shù)置換系統(tǒng)會把我倆的成績互換。
她以為換到的是我的將近740分。
她做夢都想不到，她換到的，是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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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要說清楚這件事，得從四月十八號那天夜里開始。
我是被自己的心跳聲弄醒的。
手機屏幕閃了一下，日期是四月十八號，凌晨兩點。
高考倒計時，四十九天。
這一天，是我重生的第一天。
上輩子的最后畫面還留在我腦子里。
城郊那條河，傍晚的水面反著光。
我走下河堤的時候鞋底打滑，撲進水里。
水漫過腰的時候，橋上好像有人喊了一聲。
但沒有人下來。
死的時候我十八歲。
葬禮上媽媽哭了幾聲，回家后就把我的房間收拾了。
書桌搬走了，獎狀撕掉了，衣柜里的東西全裝進了黑色垃圾袋。
顧甜住進了那個房間，說采光好。
從那以后，方秀蘭只有一個女兒。
名字叫顧甜。
這些畫面我記得清清楚楚。
然后，隔壁房間傳來一個聲音。
"恭喜你成功綁定命數(shù)置換系統(tǒng)。請選擇你要置換的目標對象。"
機械電子音，沒有溫度。
我一下就清醒了。
"我姐，顧棠。"
是顧甜的聲音，壓得極低。
"請選擇你要置換的項目。"
"高考成績。"
上輩子我到死都沒想明白，為什么我明明考得很好，分數(shù)卻變成了191。
為什么顧甜平時兩百分都考不到，高考突然冒出738。
所有人都說她是黑馬逆襲。
只有我覺得不對勁，但沒有人聽。
直到現(xiàn)在，隔壁的聲音給了我答案。
"命數(shù)置換需要代價。你愿意獻祭什么？"
安靜了兩秒。
然后她開口了。
"我獻祭此生全部的好運氣。"
聲音在發(fā)抖，但語氣很堅定。
一輩子的運氣，換我的高考分數(shù)。
"確認嗎？置換將在成績公布時自動生效，雙方總分互換。此操作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