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給我丹藥的時候，系統(tǒng)在我腦子里響了。
叮——情緣值+1。
緊接著第二條提示，紅色的，像血一樣刺眼：檢測到宿主心中怨恨值超標，黑化值+5。
我看著那行字，跪在戒律堂冰冷的石板上，膝蓋疼得要命。剛剛被廢了三層修為，丹田像被人挖了個洞。
顧長淵的白衣從我眼前飄過。他什么話都沒說，甚至沒低頭看我一眼。
周圍全是師姐們的竊笑聲。她們在等，等我這個靈云宗最好笑的笑話什么時候哭出來。
我沒哭。
我在識海中翻開了系統(tǒng)的面板，找到黑化值那一欄。
然后我笑了。
舔狗攻略？不。
老娘要把這個破系統(tǒng)，玩成黑化系統(tǒ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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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碎了一樣疼。
不是比喻，是真的要碎。戒律堂的青石磚硬得離譜，我跪了得有半個時辰了，膝蓋骨隔著兩層布料硌在地上，每一下呼吸都像有小錘子在敲骨縫。
腦子里還在嗡嗡響。
一半是剛涌進來的記憶——原主宋驚蟄，靈云宗外門弟子，舔狗界的活化石，六年如一日追在顧長淵**后面，終于在今天把自己舔進了戒律堂。私闖禁地，死罪。她替大師兄頂了。
一半是系統(tǒng)那個甜到發(fā)膩的提示音——“叮！天道情緣系統(tǒng)綁定成功。主線任務(wù)：攻略大師兄顧長淵，獲取100點好感度，可回歸原世界。每日贈送情緣值1點，請宿主加油哦～”
加油哦。
我前世在工位上猝死之前，釘釘群里最后一條消息就是我們主管發(fā)的“加油哦”。
我當時想把鍵盤塞他嘴里。
現(xiàn)在也是。
執(zhí)法長老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
“宋驚蟄，私闖禁地，按門規(guī)當廢去三層修為。你可認罪？”
我抬起頭。
老頭子的臉藏在亂糟糟的灰白胡子后面，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踩臟了他地板的蟲子。他身旁的戒律堂弟子們站得筆直，一個比一個正義凜然。
角落里，站著顧長淵。
白衣，黑發(fā)，腰懸長劍。和記憶里一模一樣——臉確實好看，好看到讓人想抽他。他靠在柱子上，目光穿過我，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仿佛跪在這里的不是一個替他頂罪的人，而是一袋垃圾。
我張嘴想說“不是我”，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了。
原主的最后一絲執(zhí)念還殘留在身體里。那個傻姑娘寧可自己被廢也不肯說出真相。她到死都在護著他。
行吧。這一跪，算我還她的。
“認。”
長老的拂塵掃過來，三道白光打入我的丹田。劇痛像三根燒紅的鐵簽子從脊椎竄上腦門，我整個人弓起來，牙咬得咯吱響。三層修為被生生撕掉的感覺，沒法形容。就像有人從你靈魂里抽走了三根骨頭。
系統(tǒng)提示音在一片劇痛中格外清晰。
?！ヂ阅繕祟欓L淵給予靈藥，情緣值+1。
緊接著另一條提示，紅色的：檢測到宿主心中怨恨值超標，黑化值+5。
我低頭一看，腳邊多了一瓶丹藥。
青瓷瓶，系著白繩，干干凈凈的。和丟下它的人一樣。我撿起藥瓶抬起頭，只來得及看見顧長淵的白衣消失在戒律堂門口。從頭到尾，他沒看過來一眼。
周圍的人開始散場。
師姐們的議論聲不加掩飾地飄過來，像故意要讓我聽見似的：“又給師兄頂罪了吧，真夠賤的三層修為呢，我看她這輩子筑基無望了管她呢，反正大師兄又不會多看她一眼”。
我握著藥瓶跪在地上，看著系統(tǒng)面板。
情緣值：1。黑化值：5。
然后我笑了。
前世在工位上盯著KPI表格熬了六年夜，我對數(shù)字極度敏感。情緣值和黑化值，看似一個是獎勵一個是懲罰，但本質(zhì)是一樣的——都是這個系統(tǒng)發(fā)行的貨幣。問題從來不是貨幣本身，是匯率。
攻略顧長淵，情緣值兌換資源，走白道。這條路走到黑就是原主的結(jié)局——死。但如果反過來呢？把黑化值當成主貨幣，情緣值當成輔料去喂養(yǎng)它呢？
系統(tǒng)警告彈出來：請宿主專注于攻略主線，遠離違規(guī)行為。
我理都沒理。
在識海里戳開黑化值的說明欄，小字寫著：天道的裂縫，規(guī)則的漏洞。禁忌之力，亦可反噬宿主。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幾乎看不見——當前可激活：噬痕（入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