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去摸它的頭，摸到一嘴黏糊糊的液體——是喪尸的血和腦漿的混合物。我干嘔了一聲。
系統(tǒng)又彈出來了：“當前元寶進化程度：幼體期第一階段。家族：犬科。進化方向：亡靈震懾系。注意事項：寵物每進化一次，現(xiàn)實世界法則將同步產(chǎn)生微弱崩壞。請宿主謹慎使用寵物的進化能力?！?br>現(xiàn)實世界法則崩壞？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這句話的意思，布偶貓團子從廢墟里爬出來，額頭破了道口子，血順著藍色的眼睛往下流。它走到元寶剛才撕碎的喪尸殘骸邊，低下頭，開始舔食那些殘渣。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團子是我從垃圾桶邊撿回來的，養(yǎng)了兩年，平時只吃進口貓糧，連罐頭都要挑口味?，F(xiàn)在它在吃喪尸。
倉鼠芝麻從短發(fā)女人的口袋里鉆出來，腮幫子鼓鼓的，不知道嚼著什么。它跳到我腳邊，用小小的爪子拍了拍我的鞋，然后繼續(xù)啃——我低頭一看，芝麻在啃一塊喪尸的骨頭。
系統(tǒng)又彈了一條消息：“警告：三只寵物均已完成第一次能量攝取。當前全球同頻崩壞率：0.003%。建議宿主在7天內(nèi)完成第二次進化任務(wù)，否則寵物將因能量不足而退化至原始狀態(tài)。”
我盯著那個“0.003%”，腦子里亂成一團。
這系統(tǒng)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寵物在吃喪尸，它們在進化，在變強，但同時這世界在崩壞？我的金毛剛才一巴掌扇飛了一個異能者，而電梯里還有一個喪尸王正在靠近——不對，喪尸王？
“系統(tǒng)，你指的是什么喪尸王？”
“提示：你所在街區(qū)已誕生一只滅城級喪尸王，預(yù)計48小時內(nèi)抵達你的坐標。它的定位邏輯已判定你為最高威脅目標。原因：你的寵物們進化產(chǎn)生的能量波動吸引了它?！?br>我靠。
這時候，店外面?zhèn)鱽硪魂嚹_步聲。很整齊，訓(xùn)練有素。我扒著破碎的門框往外看——一支由十五人組成的小隊正在清掃街上的喪尸，領(lǐng)頭的是個穿深藍色沖鋒衣的男人，寸頭，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面。他抬手就是一道閃電，把街對面三只喪尸劈成了焦炭。
雷系異能者。
那男人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轉(zhuǎn)頭朝我這邊看過來。他看到店里堆成小山的喪尸殘骸，看到站在血泊中的我，看到我腳邊還在舔嘴巴的元寶，眼神從冷漠變成了某種復(fù)雜的警惕。
他大步走過來，身后的隊員迅速包圍了寵物店。
“你是誰？”他問我，聲音很平淡，但雷光在他指尖閃爍。
“我叫陸辭，”我舉起雙手表示無害，“這店的老板?！?br>“這些喪尸是你殺的？”
“不是，”我指了指腳邊的金毛，“是它。”
那男人盯著元寶看了一會兒，眉頭皺起來。他身后的一個隊員小聲說：“首領(lǐng)，剛才檢測到的能量波動就來自這家店?！?br>首領(lǐng)。
我明白了，這人是沈硯，傳聞中那個從廢墟爬出來的最強異能者——末世前是某特種部隊的隊長，末世后覺醒了S級雷系異能，三天內(nèi)建立起異能者聯(lián)盟，收編了附近幾個城區(qū)的幸存者。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最后目光落在我腳邊的三只寵物上。
“你覺醒了什么能力？”
“……寵物店系統(tǒng)?！?br>“什么意思？”
“就是，”我苦笑一聲，“我能養(yǎng)寵物。只能養(yǎng)寵物，沒有任何攻擊能力?！?br>沈硯的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驚訝，然后變成了某種更深沉的情緒——不是不屑，不是輕蔑，而是審視。他往前走了一步，雷光在他手掌中凝聚，我感覺到周身空氣都開始發(fā)麻。
元寶察覺到了危險，喉嚨里發(fā)出低吼，身體又開始膨脹。
“別動?！蔽野醋≡獙毜念^，“別惹他們?！?br>金毛不安地嗚咽了一聲，但還是乖乖收回了氣勢。
沈硯的眼神又變了。他看到我的寵物在我的命令下停止攻擊，看到滿地的喪尸殘骸，看到那只巨大的金毛溫順地縮在我腳邊——他的眼神從審視變成了某種更加復(fù)雜的情緒。
“陸辭，”他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你跟我走?！?br>“去哪？”
“異能者聯(lián)盟總部?！彼麚]手示意隊員讓開一條路，“你的能力，不是廢物。”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他身后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