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她?！?br>字跡和前面十頁不一樣。
有人替換了這一頁。
林北把日記本合上，閉上眼睛。他把前五條時間線的死法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試圖找到一個共同點。被刺、花盆、燃?xì)庑孤⑷胧?*、食物中毒——手法完全不同，但有一條線索貫穿始終：兇手知道他的位置、他的計劃、他的防備。
這個人要么能預(yù)測他的行為，要么能看到他的選擇。
要么——和他一樣，知道循環(huán)的存在。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圓片。17。
還有兩天多。

他用那把黃銅鑰匙打開了地圖上標(biāo)注的第一個地點——火車站的一個寄存柜。
寄存柜在地下通道的盡頭，*區(qū)07號。鑰匙***，輕輕一轉(zhuǎn)，咔嗒一聲，柜門彈開。
里面只有一個信封。
牛皮紙信封，用膠水封口，沒有任何標(biāo)記。他撕開封口，從里面抽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三十歲左右，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個實驗室的門口。**里有一塊銘牌，但被人用黑筆涂掉了——涂得很用力，紙面都凹下去了。
男人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在微笑。但那笑容讓林北不太舒服。不是笑容本身有問題，是眼睛——那雙眼睛在看鏡頭的時候，看起來像是在看別的東西。像是鏡頭后面還有一個人，而那個人才是他真正在看的對象。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這是第3條時間線里**你的人。他的名字叫江遠(yuǎn)。他在每一條時間線里都在。他會變臉、變身份、變手法，但有一件事不會變——他會出現(xiàn)在你死前一個小時的事發(fā)現(xiàn)場附近。」
最后還有一行較小的字，但被人又涂掉了。涂掉的方式和涂實驗室銘牌的方式一樣——用力、反復(fù)、幾乎要把紙磨穿。
林北把照片對著天花板的燈管，角度傾斜到極限，從側(cè)面透過的光線讓被涂掉的字跡勉強浮出紙面。
他讀出了那行字：
「他沒有同伙。他就是你?！?br>林北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殺他的人——是他自己？
他的第一反應(yīng)是荒謬。他從來沒有做過那些事，從來沒有在那幾條時間線里**過自己。但“他就是你”這四個字有另一種可能的解釋：不是他殺了自己，而是兇手和他有同樣的源頭？同樣的身份？同樣的……
他把照片收進口袋，離開了寄存柜。
第二個地點在地圖上標(biāo)注在城西的一棟老居民樓。那棟樓建于九十年代初，外墻的涂料已經(jīng)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樓道里的燈大部分都壞了，只留下黑洞洞的燈座和幾根耷拉著的電線。
他用鑰匙打開了四樓的一扇門。門是老式的防盜門，鎖芯里的彈簧已經(jīng)不太靈敏了，他擰了好幾下才打開。
里面什么都沒有。
空蕩蕩的客廳，空蕩蕩的臥室，空蕩蕩的廚房。沒有家具，沒有電器，沒有任何人生活過的痕跡。地面上的灰塵很厚，腳印——他的腳印——是最近唯一的新痕跡。
只有一面鏡子。
不，不是鏡子。
那是一塊玻璃板，嵌在客廳的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