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攤位上的人情暖
林晚擺地攤的第一天，是深秋的一個傍晚。寒風卷著落葉，刮在臉上像小刀子似的，她裹緊了身上洗得發(fā)白的外套，蹲在街角的路燈下，面前鋪著一塊格子布，上面擺著十幾雙自己親手繡的布鞋，針腳細密，鞋底厚實，卻鮮少有人駐足。
她今年二十七歲，原本在一家小紡織廠上班，三個月前，工廠倒閉，她失了業(yè)。丈夫常年在外打零工，收入不穩(wěn)定，家里還有一個兩歲的女兒和一位身患風濕的婆婆，日子過得捉襟見肘。走投無路之下，她想起母親生前教她的繡活，便拿出家里僅有的一點積蓄，買了布料和針線，繡了這些布鞋，想著能賣點錢，補貼家用。
街角的攤位不多，一共也就四五家，賣烤紅薯的張大爺、賣水果的李姐、修鞋的老王叔，還有一個賣日用百貨的小伙子，大家都隔著一兩米的距離，各守著自己的攤子，互不打擾，卻又在不經(jīng)意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林晚蹲了快一個小時，連一個問價的人都沒有。她心里又急又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眶微微發(fā)紅。她想起家里嗷嗷待哺的女兒，想起婆婆疼得直咧嘴的膝蓋，想起自己連日來熬夜繡鞋的辛苦，鼻尖一酸，差點掉眼淚。
“姑娘，這天兒冷，怎么不找個凳子坐著？”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林晚抬頭，看到賣烤紅薯的張大爺，手里拿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烤紅薯，正笑著看著她。張大爺頭發(fā)花白，臉上布滿皺紋，手里的烤紅薯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林晚連忙擦了擦眼角，勉強笑了笑：“大爺，我不冷，謝謝您?！?br>“傻姑娘，這么冷的天，蹲久了腿會麻的。”張大爺不由分說地把烤紅薯塞到她手里，“拿著吃，暖暖身子。我看你這布鞋繡得真好看，針腳這么細，肯定好穿，就是沒人知道。”
烤紅薯的溫度透過紙殼傳到手心，暖得發(fā)燙，吃一口，甜糯的果肉在嘴里化開，暖意順著喉嚨一直暖到心底。林晚鼻子一酸，眼淚還是掉了下來，哽咽著說：“大爺，謝謝您，我……我還沒開張，沒法給您錢。”
“跟大爺客氣啥！”張大爺擺了擺手，笑著說，“誰還沒個難的時候？我在這擺攤十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