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皮質(zhì)文件夾。
手指在文件夾上停了幾秒，才推過來。
“你看看這個?！?br>我打開，第一頁是張照片。
兩個小孩，三四歲的樣子，坐在公園長椅上吃冰淇淋。男孩笑得眼睛瞇成縫，女孩小口**，表情很認(rèn)真。
兩張小臉——
我呼吸停了一下。
那男孩的鼻子，那女孩的眼睛。
活脫脫就是我小時候照片的翻版。
“沈知微，沈觀瀾。”蘇晏寧聲音很平，但仔細(xì)聽，底下壓著顫，“你的孩子。今年三月滿的三歲?！?br>我盯著照片，腦子有點空。
真生了。還一生生倆。
“為什么現(xiàn)在告訴我？”我抬頭看她，“合同寫得很清楚，孩子跟我無關(guān)。”
我頓了頓，補(bǔ)了一句：“是孩子身體有什么問題嗎？需要配型還是……”
電視劇都這么演，孩子病了，需要親爹救。
蘇晏寧搖頭，很快。
“沒有，都很健康。體檢報告在后面，你可以看。”
她垂下眼睛，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看見她不敢直視我。
“我找你是為別的事?！?br>她翻到第二頁，是份新合同。
《子女共同撫養(yǎng)協(xié)議》。
“我需要你當(dāng)他們爸爸，到小學(xué)畢業(yè)。”她說得比三年前慢，每個字都像在嘴里滾過一遍才出來，“實際意義上的。十年，年薪一百萬，住一起?！?br>“你可以談戀愛，但有條件：一，不能夜不歸宿；二，對象不能見孩子；三，不能因為談戀愛耽誤當(dāng)?shù)??！?br>她把合同往我這邊推了推。
“孩子所有費用我承擔(dān)，這錢是給你的報酬。違約一次，賠三百萬，合同作廢?！?br>我沒碰合同，看著她。
“為什么？”
蘇晏寧沉默了。
工作室里很靜，能聽見樓下電動車開過的聲音。
“他們上***三個月了?！彼K于開口，聲音有點啞，“每天都問爸爸在哪兒。我試過所有辦法——繪本，心理老師，甚至讓同事假裝爸爸去參加親子日。”
她抬起眼睛，眼眶有點紅，但沒眼淚。
“沒用。觀瀾說，爸爸身上應(yīng)該是松節(jié)油和舊書的味道。他不知道從哪聽來的，但就是說對了?！?br>我手指蜷了蜷。
松節(jié)油是我畫畫用的。舊書是我收藏的毛病。
“所以你來找我？”我問。
“對?！彼c頭，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