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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遠(yuǎn)說他心里有愧，怕她老來無依，不但給了她兩個孩子，還讓我的兒子認(rèn)她做義母。
我的兒子，親口叫她"如姨"，叫得比叫我還親。
他成了溫如玉的好長子，成了她一雙兒女的好兄長。
他們一家五口在寧城過得和和美美。
而我，一個人困在柳溪縣的老宅里，無聲無息地死了。
死后，我放不下兒子，魂魄飄到了寧城的家。
他們五個人圍坐在一起吃晚飯。
方明遠(yuǎn)對兒子說："老宅那邊來了信，說**身子不行了。明日回去一趟，送送她。"
兒子放下碗筷，語氣平平淡淡。
"是，父親。父親也不必太難過。母親嫁給父親，吃穿不愁，享了一輩子的福。也算值了。"
我站在他們身后，看著他的臉。
那是我生了三天三夜、差點死在產(chǎn)床上才換來的孩子。
他說我"值了"。
"等母親走了，父親就把如姨娶進門吧。"
兒子望向溫如玉，滿眼敬愛。
"如姨替母親照顧了父親這么多年，父親總該給如姨一個名分。"
方明遠(yuǎn)也看著溫如玉，滿目溫柔。
"如玉，是我對不住你。若不是為了報答沈家對我父親的接濟之恩，我不會娶她。幸好她快走了，我還來得及補償你。"
兒子嘆了口氣。
"如姨對父親的一片心，兒子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要是母親能早些……就好了。"
那句話沒說完。
可我聽得清清楚楚。
他盼著我早死。
好成全他的父親和溫如玉。
第二章 前世孤魂窺真相
方明遠(yuǎn)不在家時說了什么做了什么，以前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忙"。
書院的事多，脫不開身。
前世，我嫁給他一個月就有了身孕。
他說書院剛接手，實在沒工夫照顧我，讓我回柳溪縣老宅去住。
老宅有他的爹娘在，有仆婦，能照應(yīng)我。
我心疼他忙碌，沒多想就回去了。
這一回去，就是一輩子。
而我走后沒多久，他便把隔壁的宅子買了下來，讓溫如玉搬了過去。
理由是，溫如玉一個孤女，獨居不安全，住得近些方便照拂。
兩個宅院只隔了一堵墻，他們?nèi)杖胀M同出、同桌吃飯。
書院的先生和學(xué)生都管溫如玉叫"師母"。
沒有一個人知道方明遠(yuǎn)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