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
秦照一臉怒色，把手從桌面抬了起來。
「站著說話！我允許你坐了嗎？」
另一個分公司老總看不下去了，小聲道：
「秦總，過了吧？」
秦照卻狠狠瞪了過去。
「不服？想在我這里干，是龍盤著，是狗趴著！」
他冷笑一聲。
「公司姓秦，不姓沈?！?br>「有的人就是認不清，真以為干得時間久，把公司當自家的窩了?！?br>「沈沉，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的資歷在我眼里算個屁?！?br>整場線上會議，只有我是站著的。
散會后，我給總部財務總監(jiān)方琳發(fā)了條信息，當年她往上爬，我助力頗多，此后十幾年我和她相交莫逆。
「姐，太子爺什么來頭？」
方琳回得很快：
「國外商學院出來的，帶回來幾個人，都在關鍵崗?！?br>「哎，你自己小心?！?br>回到辦公室，我搓了搓臉。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目光在墻上的錦旗上停留了很久。
當年我?guī)е鴰讉€年輕人，拿下了第一個百萬級項目。
老董事長親自給大家開慶功宴。
他把錦旗交到我手里。
「小沈，把公司當自己家，好好干。」
「你有能力，有潛力，將來公司做大，董事局少不了你的位置。」
我閉上眼睛，想通了很多事。
秦照的第二刀很快。
這天，我正準備去食堂吃飯。
辦公室的門「哐」地被推開。
秦照的小助理闖了進來。
我蹙了蹙眉，還是笑著遞了杯咖啡過去。
她連頭都不抬。
「別巴結我，總部檢查，配合點，查完你再去吃飯。」
當著我的面，她直接坐到了我的座位上。
翹著二郎腿，指揮人開始打包合同文檔。
臨走時她故意對她帶來的人說：
「盯緊點財務那邊，秦總交代過，發(fā)現(xiàn)一只蟑螂那整個屋子都是蟑螂?！?br>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晚上，我約了銷售總監(jiān)周姐吃飯。
她說：
「我聽說他們來之前就定好了——就是要把你當出頭鳥?！?br>我抿了口酒，感受血紅色的酒液在口腔迸裂開的滋味。
「削藩嘛，看他刀快，還是我地盤穩(wěn)。」
2
我沒想到的是，秦照的刀不僅快，還淬了毒。
隔日，一封郵件抄送全集團：
「江南分公司銷售費用嚴重超標，總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