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不是白來的，他的大腦在極度冷靜地運作，攻速、距離、地形、對手可能的弱點，全部在零點幾秒內完成分析。
“你的能力有時間限制吧。”兵長忽然說。
這不是疑問，是陳述。
帶土的身體微微一僵。
兵長注意到了，那個細微的僵硬，只有一瞬，但逃不過他的眼睛。
“所有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都有時間限制，”兵長繼續(xù)說，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要么是消耗你的體力，要么是有使用次數(shù)，要么是五分鐘，要么是更短?！?br>他開始往前走了，不緊不慢的，像一只貓靠近一只已經被看穿了動作的老鼠。
“我剛才那一刀，你選擇虛化而不是躲開，”兵長說，“說明你躲不開那個速度?！?br>帶土站在原地看著兵長，寫輪眼里的勾玉旋轉得更快了。
“有點意思，”帶土說，“你這個矮子，腦子倒是比所有人想象的好用?！?br>矮子。
這兩個字落進兵長的耳朵里。
他的腳步沒有停，但他的眼神變了，那種改變外人是看不出來的，只有跟他打過交道的人才知道——當利威爾的眼神變成這個溫度的時候，對面的人離死不遠了。
“我最討厭的事情有兩件，”兵長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刀刃從砂紙上慢慢劃過，“第一件是打掃衛(wèi)生，第二件是被人說矮?！?br>話音未落，他已經出手了。
不是一次攻擊，是連續(xù)攻擊。
鋼索同時發(fā)射，釘入帶土左右兩側的地面，兵長的身體在空中急停轉向，刀刃在零點五秒內連揮四次。
目標是帶土的四肢。
四刀，分別砍向兩個手腕和兩個腳踝。
每一刀都精準得可怕，角度刁鉆到像提前測量過，速度讓空氣發(fā)出尖嘯。
帶土再次虛化。
四道刀刃全部穿過空氣。
兵長落地的時候帶土剛好恢復實體，兩個人的距離縮短到了五米。
五米，對于利威爾來說就是一把刀的長度。
他的刀已經遞出去了。
直刺，對準面具上那個唯一的圓孔。
速度和角度都完美到讓人絕望，刀尖幾乎在出手的同一瞬間就刺入了那個圓孔。
兵長的瞳孔突然收縮了。
圓孔里是空的。
不對，不是空的，是一只眼睛，但他刺的不是那只眼睛，而是那只眼睛旁邊——刀尖穿過了圓孔邊緣的面具，刺進了空氣。
面具碎了一塊。
一小片橙色碎片飛出去，露出帶土右半邊臉的一小部分。
不是虛化，是他在刀尖觸及面具的前一瞬間微微偏了一下頭，只偏了三毫米，但三毫米就夠了，刀尖擦著寫輪眼旁邊過去，只削到了面具。
兵長立刻后撤，鋼索收回又發(fā)射，整個**射到十米外的一個矮墻上。
他站在墻頭，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刀刃，刀尖上掛著一小片橙色面具。
“躲過去了？”兵長低聲說。
不是虛化，是物理閃避。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這個男人的身體反應速度，可以在他的刀尖抵達前一瞬間做出規(guī)避動作。
帶土摸了摸自己面具被削掉的那部分，指尖觸到了自己臉上的皮膚。
他的那只寫輪眼轉向兵長，勾玉旋轉的速度加快了一檔。
“你比我預想的要快很多，”帶土說，聲音里第一次沒有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調侃，“在所有人里面，你排第一?！?br>兵長扔掉刀尖上的碎片，面無表情地看著帶土。
他在思考。
虛化，實體化，兩種狀態(tài)切換。
剛才那個人的脖子、四肢全部虛化過，但身體其他部分是實體的。
不是全身同時虛化？
還是說可以控制虛化的部位？
或者是虛化只在被攻擊的瞬間開啟？
不管哪種，都有一個核心——虛化的那一刻，他不能攻擊。
兵長的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小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是動了一下。
他已經有了答案。
“你變成虛影的時候碰不到我，”兵長說，“你碰得到我的時候就不是虛影?！?br>帶土的寫輪眼猛地瞪大了一下。
被看穿了。
而且是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在這么少的攻擊次數(shù)里。
這個矮子，不是一般的怪物。
兵長從矮墻上跳下來，站定，左手伸到腰間的刀匣，拔出了備用的兩把刀，把左右手都換上了全新的刀刃。
四把刀，全部泛著刺目的白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