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的，賴在車里散不掉。
許瑤坐在副駕，手機屏幕亮著，手指劃得飛快。
誰在跟她聊？
聊什么？
我沒問。
車到小區(qū)門口，我停在路邊，沒熄火。
許瑤抬頭看我。
"怎么不進去？"
"你身上那個身體乳。"我盯著前方的黑，沒轉(zhuǎn)頭，"到底涂給誰的？"
01
許瑤的手從手機上彈開。
只是一瞬。
然后她的音量比我高了兩倍。
"陸征，你有病吧？大晚上不回家，在車里跟我發(fā)什么神經(jīng)？"
我沒動。
"我問你，那個身體乳，涂給誰的。"
"涂給我自己的！"她拽了一下安全帶，像是準備下車，"我花自己的錢買個護膚品，還得跟你匯報？你管天管地還管我抹什么？"
"你沒上班，哪來的自己的錢？"
這句話讓她噎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陸征！"她轉(zhuǎn)過身，沖著我吼，"結(jié)婚的時候你怎么說的？你說讓我安心在家，不用操心錢的事?，F(xiàn)在你拿這個來堵我？你算什么男人？"
她很會繞。
一問到實質(zhì)問題，就扯到婚姻契約、男人的承諾、她的犧牲。說來說去，錯的永遠是我。
"行了。"我發(fā)動車子，開進地下**，"回家吧。"
她瞪了我一眼，拎著包摔門下車，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得很響。
我坐在車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
吵下去沒用。
她現(xiàn)在警覺了，只會把痕跡藏得更深。
我需要的不是她的解釋，是她解釋不了的證據(jù)。
回到家，許瑤已經(jīng)進了浴室。
水聲嘩嘩的，一放就是四十分鐘。
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棉質(zhì)的舊睡衣，頭發(fā)濕漉漉的，素面朝天，跟出門時判若兩人。
"桌上有湯，自己熱。"她路過我的時候丟下一句，語氣冷淡。
我沒答話。
我看著她走進臥室，關(guān)了門。
今晚，她又要跟我分房睡了。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盯著茶幾上那個臟衣籃。
她今天換下來的裙子就扔在里面，拿起來聞一聞，身體乳的味道還在，混著另一種說不清的氣息。
我把裙子放回去，掏出手機，給陸萱發(fā)了條消息。
"幫我留意一下，許瑤常去的那個瑜伽館，叫什么名字？"
陸萱秒回："哥，你要查？"
"幫個忙。"
"行。明天給你消息。"
我關(guān)了手機，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我跟許瑤說公司工地出了問題，提前走了。
但我沒去工地。
我把車停在小區(qū)馬路對面的一個早餐攤旁邊，位置剛好能看見我們樓棟的單元門。
上午九點四十，許瑤出現(xiàn)了。
她穿了一條短裙，畫了全妝，頭發(fā)卷過，嘴上的口**色很深。
跟早上在家蓬頭垢面的樣子，完全是兩個人。
她沒開那輛雷克薩斯，而是站在路邊等了不到三分鐘，一輛白色寶馬停了過來。
駕駛座下來一個年輕男人。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修身的運動上衣，身材練得很好，看著精神。
他繞到副駕那邊，拉開車門，手很自然地搭在了許瑤的腰上。
許瑤沒躲。
她笑著坐進去，整個人往那個男人那邊靠了靠。
我就隔著一條馬路，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額頭上的青筋跳得很厲害，我攥著方向盤的手使了多大勁，自己都沒感覺。
沖上去？
然后呢？
她會哭，會鬧，會說是朋友，會反過來罵我疑神疑鬼。
我拿出手機，對準那輛寶**車牌號，拍了一張。
然后發(fā)動車，跟了上去。
02
寶馬沒進市區(qū)。
一路往南，四十分鐘后，拐進了郊區(qū)一家溫泉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我遠遠跟著，把車停在酒店對面的商業(yè)廣場。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酒店大堂的玻璃門。
許瑤挽著那個男人的胳膊走進去，兩個人貼得很近，她的頭靠在他肩膀上。
前**了入住，兩個人一起上了電梯。
我坐在車里，點了一根煙。
半輩子不怎么抽煙的人，這兩天恨不得一根接一根。
我沒有進酒店。
我等。
整整三個半小時。
下午一點多，許瑤和那個男人從大堂出來。
兩個人走路的步子都慢悠悠的，像是剛睡醒。
許瑤臉上帶著笑，走到車邊的時候，男人從后面摟住她，嘴湊到她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