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盛華大學替念念辦入學的事，八點之前到。別遲到，她在外面不容易。"
我看著那條消息，笑了一聲。
沒回。
**章
第二天一早我沒去盛華大學。
不是不想去，是起不來。
前一天晚上燒到三十九度，整個人縮在被子里抖了大半夜。
秦特助要叫醫(yī)生，被我攔了。
"不用，明天再說。"
早上七點，傅瑾年的電話準時打來。
"人呢？念念已經(jīng)到學校了，你答應的事呢？"
我張了張嘴，嗓子像砂紙磨過。
"傅瑾年，我發(fā)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接著傳來宋念的聲音，遠遠的，像是在旁邊。
"瑾年哥哥，學校好大啊，可是大家都在看我……我穿的是不是不好看？要不我不上了……"
傅瑾年的注意力立刻被拉走。
"念念你別急，我一會就幫你處理。"
然后他對我說，語氣比之前更冷。
"季晚棠，你每次不想做事就裝病這套能不能換個新的？念念在學校等著，你到底來不來？"
"一個大人了，發(fā)個燒就要死要活的，念念被那群富家子弟排擠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心疼？"
我閉上眼睛。
"我真的燒到三十九度。"
"行了，你愛來不來。"
電話掛斷。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往枕頭上淌。
不是委屈。
是終于看清了一件事。
三年前那些他半夜守著我量體溫、喂我喝藥時偶爾流露的溫柔神色，不過是合同里的附贈品。
合同快到期了，附贈品自然也收回去了。
中午的時候秦特助頂著壓力自作主張叫了家庭醫(yī)生。
打完點滴我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醒來時已經(jīng)天黑了。
手機上二十幾條未讀消息，全是傅瑾年的。
內(nèi)容只有一個主題：宋念在學校受了委屈。
"那群人當著念念的面說她是靠人包養(yǎng)才進來的。"
"念念在廁所哭了一個小時。"
"你到底有沒有打招呼？季晚棠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翻到最后一條。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明天念念再被欺負，我們的事沒完。"
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
正準備再睡，聽見門口有動靜。
傅瑾年自己刷了指紋進來。
第五章
他站在臥室門口，看了我一眼。
我臉上燒得通紅，頭發(fā)濕漉漉貼在臉側，床頭柜上擺著退燒藥和沒吃完的半碗粥。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走過來，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嘴唇動了動，沒說什么。
轉(zhuǎn)身去廚房熱了碗粥端過來，一勺一勺喂我。
動作很輕。
我喝著粥，心里有那么一秒閃過一個念頭，這三年好像也不是全無溫度。
"瑾年哥哥！"
門被推開了。
宋念蹦蹦跳跳闖進來，手里拎著一個袋子。
看到床上的我，她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收了一半。
"啊……季小姐，你在呀。"
她掃了一圈房間，目光在角落的博古架上停了一秒。
"瑾年哥哥，你上次給我看的那條藍色圍巾到了嗎？我想試試！"
她說著就往衣帽間的方向走。
我沒攔她。
兩分鐘后她出來了，手里除了圍巾，還多了一條絲質(zhì)長裙。
是我另一件定制款。
"這條好好看呀，不過尺碼好像不太對。"
她笑嘻嘻比了比，然后隨手把裙子搭在椅背上。
"算了，太長了，不適合我。"
她笑著轉(zhuǎn)了一圈，圍巾在燈下泛著柔光。
突然，她胳膊一甩，撞上了我床頭柜上的相框。
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
那是我媽最后一張照片。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轉(zhuǎn)圈的時候沒注意……"
她蹲下去要撿，手指碰到照片的時候我開口了。
"別碰。"
她縮回手，眼眶迅速紅了。
傅瑾年已經(jīng)走過來，把她扶起來。
"沒事，不怪你，這屋子東西堆太多了，碰到很正常。"
他看了我一眼。
"就一個相框，回頭換一個就行了。你看你把念念嚇成什么樣了。"
我沒說話，自己下床把照片撿起來。
玻璃碴扎進手指，血珠冒出來，我也沒吭聲。
宋念靠在傅瑾年身邊，小聲抽泣。
"瑾年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是不是很討厭我？"
"不會的，別多想。"
他拍了拍她的頭，溫柔的不像話。
我把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