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了一顆塞嘴里。
嚼了兩下，忽然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媽在騙你？"
我沒回答。
她說："我媽不知道我今天來找你。"
我轉(zhuǎn)頭看她。
"什么意思？"
"我說了，親子鑒定是我自己去做的。找你也是我自己的主意。"
她嚼著糖，語氣平淡得不像九歲小孩說出來的話。
"我媽只知道我今天出來玩。她不知道我查了你。也不知道我偷了你的頭發(fā)樣本。"
我沉默了一下。
"那剛才她把你往我懷里塞是怎么回事？"
"那是她看到你之后臨時起意。她激動了。"豆豆把話梅核吐在紙巾里，"我本來的計劃不是這樣的。我計劃的是先跟你建立友好關(guān)系，然后慢慢切入主題。"
"……你九歲。"
"九歲不耽誤我有計劃。"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很想來根煙。
這小丫頭說話的樣子、做事的邏輯、那股子不緊不慢的勁兒——
太熟了。
跟我一個德行。
三個小時后。
凌晨一點。
老黃在等候區(qū)的椅子上睡著了，打呼跟拖拉機(jī)似的。
姜甜靠著墻壁，也睡著了。
只有我和豆豆還醒著。
她在看一本《福爾摩斯探案集》，看得津津有味。
前臺叫我名字的時候，我心跳漏了一拍。
走過去。
接過報告。
翻開。
結(jié)論：支持陸川先生為姜豆女士的生物學(xué)父親。
親權(quán)指數(shù)：大于99.9999%。
兩次鑒定。
兩個機(jī)構(gòu)。
同樣的結(jié)論。
我站在前臺，盯著那張紙，腦子里嗡嗡的。
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怎么樣？"
我回頭。
豆豆站在我身后，踮著腳尖，試圖看我手里的報告。
我蹲下身子，把報告攤在她面前。
"你贏了。"
"我不是來贏你的。"
她看著我，很認(rèn)真地說。
"我是來找我爸的。"
那一刻，我心里某個位置，被人戳了一下。
說不上疼。
但酸得不行。
我深呼吸了一下，站起來。
"行。DNA說你是我女兒，你就是我女兒。"
我頓了頓。
"但我有一個問題。"
"你說。"
"我從來沒碰過**。這孩子——你，到底怎么來的？"
豆豆眨了眨眼。
"這個問題，你應(yīng)該問我媽。"
我看了看那邊靠墻睡著的姜甜。
她臉上帶著疲憊，嘴角往下耷拉著，眉心皺在一起，連睡著了都不安穩(wěn)。
十年了。
她也沒過好。
第三章
第二天。
我把姜甜約到了市中心一家咖啡廳。
包間。
豆豆也來了——準(zhǔn)確地說，是她非要來。
她說這件事"涉及到她的核心利益，她有權(quán)旁聽"。
九歲。
說出"核心利益"和"旁聽"這種詞。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姜甜坐在我對面，手指絞著紙巾。
我開門見山："DNA是真的。但我沒碰過你。你解釋一下。"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打算開口了。
然后她抬起頭，眼眶是紅的。
"陸川，那年的事——不是我陷害你。"
我皺眉。
"你說什么？"
"我也是受害者。"她聲音在發(fā)抖。
"高三那年，畢業(yè)季的時候，班里搞了一次聚會。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
高考前一個月，魏子豪家里有錢，在他家別墅搞了個所謂的"畢業(yè)派對"。
全班都去了。
我本來不想去的，但老黃——那時候他也是我同學(xué)——硬拉著我去的。
那天晚上我喝了酒。
喝多了。
后面的事一片空白。
第二天醒來，我在魏子豪家客房的床上，頭疼得要裂開。
我以為只是喝斷片了。
"那天晚上……"姜甜咬著嘴唇，"魏子豪給我們的酒里下了藥。"
我的手指捏緊了咖啡杯。
"誰？"
"魏子豪。"
魏子豪。
我們班的首富之子。
開著跑車上學(xué)那種。
高三那年，他追過姜甜。追得很高調(diào)，送花、送包、送手機(jī)。
姜甜沒答應(yīng)。
"他追我被拒絕之后，一直懷恨在心。"姜甜的聲音很輕。
"那天的酒，是他讓人調(diào)的。里面放了東西。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們被安排到了同一個房間。"
"醒來之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
她說不下去了。
我腦子里開始迅速拼接那些碎片。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
但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