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標復(fù)核會剛開始，宋棲的小公司就被扣上泄露底價的**，投標保證金和一年訂單都要被沒收。對方拿著一份截圖要她退場，她卻等郵件服務(wù)器的時間戳亮出來。誰先改過報價，誰在會議室里說漏了嘴。
1.
市政設(shè)備招標復(fù)核會的燈剛亮，宋棲就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
那聲音不是來商量的，像一只手直接把人按到桌面上。采購經(jīng)理駱聞和陪標公司負責人孟啟站在最顯眼的位置，手里捏著藍色文件夾，旁邊的人已經(jīng)把手機舉起來。
“你自己解釋?！睂Ψ桨言捳f得很慢，“泄露底價，這事要是坐實，你今天別想走。”
宋棲沒有立刻開口。她先看了一眼桌角，那里有一點水印，紙邊被泡軟，像是剛被人慌忙放下又拿開。
她把外套袖口往上推了一寸，指腹蹭到一?；?，心里反而定了。今天不是吵贏就行，她得讓每個字都落在能查的地方。
2.
第一次壓迫來得很快。采購經(jīng)理駱聞和陪標公司負責人孟啟沒有給她坐下的機會，直接把投標資格、公司信譽和二十萬保證金和“責任”綁在一起。
旁邊有人低聲說：“要不先讓她退出吧，別耽誤流程?！?br>宋棲聽見了，也看見有人把椅子往后挪。椅腳擦過地磚，聲音不大，卻像把她從人群里推出來。
她低頭整理藍色文件夾，沒有爭那句“不是我”。這種時候，先解釋的人最容易被人截斷。
“可以復(fù)核。”她說，“但別只復(fù)核我一個人?！?br>3.
對方笑了一下。
那笑里帶著篤定，好像她已經(jīng)被關(guān)進一個寫好名字的格子里。采購經(jīng)理駱聞和陪標公司負責人孟啟把材料往前一推，紙頁滑到桌邊，差點掉下去。
宋棲伸手按住，看到紙角有折痕。折痕很新，壓得很硬，像是剛才有人在走廊里一邊走一邊折。
“簽字?！睂Ψ秸f，“確認接受取消投標資格。”
宋棲把筆拿起來，筆尖在紙上停了兩秒。筆沒出墨，她輕輕甩了一下，墨點落在草稿紙背面。
她把筆放回去：“我不簽空白結(jié)論。”
4.
人群里開始有細碎的議論。
有人替她著急，有人怕牽連自己，也有人只是來看熱鬧。市民中心三樓評標室的空調(diào)開得低，風從頭頂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