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起身，伸手去拍她的肩膀。

手指剛碰到她肩膀的瞬間，她猛地轉過了頭。

我整個人僵住了。

她在笑。

蘇晚在笑。

但是那個笑容，我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就像就是不對。

嘴角上揚的角度是標準的15度，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標準的八顆牙微笑。所有五官的動作都是“笑容”的正確參數(shù)，但拼在一起，就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那種感覺，就像在看一個做得很精細、但終究不是活人的蠟像。

我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豎了起來。

“蘇晚，你怎么了？”我又問了一遍，聲音有點發(fā)緊。

她歪了歪頭，那個動作很慢很慢，慢到我能清晰地聽見她頸椎骨轉動時輕微的咔咔聲。

然后她開口了。

“系統(tǒng)版本更新中?！?br>
她的嘴唇在動，聲音從喉嚨里發(fā)出來，但那個語調——

沒有感情，沒有起伏。

每個字之間的間隔都是0.2秒，精準得像是被人用尺子量過的。

“宿主情感模擬度，百分之百?！?br>
她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

動作很流暢，流暢到不像人類——人類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會有無數(shù)個細微的調整，重心轉移、肌肉收緊、關節(jié)配合，但這些她全都沒有。

她就像被人從地上直接拎起來一樣，直直地站在了我面前。

我的大腦在這一刻瘋狂拉響警報。

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腳后跟撞到了床腳，整個人跌坐回床上。

蘇晚低下頭看我。

然后，她的眼睛變了。

瞳孔深處有什么東西在轉動，一圈一圈的，像某種精密的儀器。緊接著，幽藍色的光從她的虹膜里透出來，把整個眼眶都染成了熒光藍。

那根本不是人類的眼睛。

那是數(shù)據(jù)流。

無窮無盡的數(shù)據(jù)流，在她的眼球里瘋狂滾動。

我見過這個。

這是我的代碼。

我親手寫的底層邏輯框架。

“警告。”她繼續(xù)用那種機械音說道，“檢測到第87號變量——林軒——出現(xiàn)未知波動?！?br>
她停頓了一秒。

“即將執(zhí)行清除協(xié)議?！?br>
話音剛落，她朝我伸出了手。

速度極快，快到我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她的五指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