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他甩開潑皮的手，嘴角扯了扯。
"行。"他掃了一眼那個男人，哼了一聲，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瘸子，這巷子不太平，腿腳不方便就少出門。"
他轉身走了，三個潑皮跟在后面。
巷子安靜下來。
沈鹿溪還護著念念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男人。
他又坐回墻根了，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念念掙開沈鹿溪的手，小短腿蹬蹬蹬跑過去。
沈鹿溪去抓，沒抓住。
"念念！"
念念已經站在那個男人面前，仰著頭。三歲半的丫頭到他腰都不到，舉著搟面杖。
"給你。"
蕭珩低頭看了看那根搟面杖。磨得光滑，一頭裹著舊布條，上面的暗紅色不是漆，是用了太久沁進去的油。
他沒接。
念念急了："你腿不好，萬一趙大虎又來——"
"念念！"沈鹿溪跑過來把閨女拎回去，對蕭珩匆匆鞠了個躬，"對不起小孩子亂說話——"
她拉著念念就要走。
"等一下。"
沈鹿溪停了。
蕭珩撐著拐站了起來，目光落在她攤開的案板上。面被踩爛了，餡料灑了一半，竹筐歪在墻根，勺子掉進水溝。
"明天還出攤？"
沈鹿溪沒馬上回答。
她看著他?；覔鋼涞拈L衫，空蕩蕩的袖口，指節(jié)分明但瘦得像柴。一個瘸腿的，連路都走不穩(wěn)，剛才趙大虎真要動手，他擋得住嗎？
他擋不住。
她知道。
"……出。"
蕭珩點了下頭。
"那我明天來吃。"
沈鹿溪沉默了兩秒。他要是真來了，趙大虎再找麻煩呢？這個瘸腿的連自己都顧不住，她不能連累別人。
"不用。"她說。
蕭珩看著她。
"我請你。"她補了一句，聲音低下去，"今天的事……謝謝你。"
"一碗五文。"蕭珩說。
"什么？"
"你要請我，一碗五文。"
沈鹿溪盯著他看了半天。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嘴角——好像動了一下。這人是在跟她開玩笑？
"行。"她說。
她拉著念念走了。走出去五六步，念念回頭，沖蕭珩擺了擺手。
沈鹿溪沒回頭。
念念拽了拽她的手。
"娘。"
"嗯。"
"那個人身上有味道。像娘做的桂花糕。"
沈鹿溪腳步頓了一下。
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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