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向屏幕。
只一眼，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從頭頂涼到腳底，四肢僵硬，動彈不得。
來電顯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有兩個字：
**。
**？
那個三天前下葬、躺在公墓泥土之下、已經(jīng)沒有呼吸的兄弟？
我整個人僵在床上，頭皮發(fā)麻，后背的冷汗 “唰” 地一下冒出來，瞬間把睡衣浸透。手腳冰涼，手指僵硬得連彎曲都做不到。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親眼看著棺材入土，親眼看著泥土把他徹底掩埋。
一個死人，怎么可能給我打電話？
是誰在惡作劇？
是誰這么缺德，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我腦子里一片混亂，無數(shù)念頭瘋狂亂竄，可每一個念頭都讓我更加恐懼。知道**手機號的，只有我們幾個最親的兄弟，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傷里，誰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鈴聲沒有停。
一遍，兩遍，三遍……
尖銳、刺耳、固執(zhí)，像催命一樣，在黑暗里不停響著。
我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喉嚨發(fā)緊，口干舌燥，連咽一口唾沫都異常艱難。我盯著那兩個字，眼睛發(fā)直，渾身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幾秒鐘像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
最終，我咬著牙，手指抖得幾乎不受控制，近乎僵硬地按下了接聽鍵。
我把手機慢慢、慢慢貼到耳邊。
不敢說話。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發(fā)出任何一點聲音。
電話里一片死寂。
沒有呼吸聲，沒有說話聲，沒有風(fēng)聲，沒有電流聲，什么都沒有。那種安靜，是壓抑到極致的死寂，像深埋地下的墳?zāi)箖?nèi)部，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
我嘴唇哆嗦著，用盡全身所有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來一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我自己：
“誰？”
沒有回應(yīng)。
依舊是一片死寂。
恐懼像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我的心臟，越攥越緊，幾乎讓我窒息。
就在我準(zhǔn)備咬牙掛斷、徹底逃離這恐怖氛圍的瞬間 ——
沙沙沙 ——
一陣刺耳、粗糙、像是老舊收音機信號錯亂的電流雜音，突然從聽筒里炸出來。
緊接著。
一個聲音緩緩響起。
沙啞、低沉、飄忽、陰冷，像從很深很深的地底飄上來，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氣，一字一句，鉆進(jìn)我